因是農忙時候,丁山并未找到什么活計,自家的地在將軍墓,妻兒老小都在岳丈那邊,他是兩頭跑,在家里悶頭下地干活,天擦黑就去岳丈家里,第二天一大早趕去岳丈地里悶頭干活,快到中午連飯也不吃,嚼著干巴巴的餅子趕回自家地里繼續干活,忙的連妻兒的面都沒能見上。
丁皎皎雖然沒看見丁山的影子,卻也從表姐嘴里知道爹爹這段時間累壞了,她也心疼壞了,眼看著娘親身體在膏藥的調養下越發好了,她瞅準機會拉著丁緼宜回家去找爹爹。
丁家早在丁山成親的時候就分家了,周氏老兩口暫時跟著丁山同住但是不同吃,以后養老問題再說,丁家的地也給幾個兄弟分了。
丁山的地緊挨著大伯二伯家,現如今丁家全家都聚集在二伯家的地里干的如火如荼,就連丁皎皎的大姑丁臘月及其丈夫也帶著女兒在地里忙活。
村子里別家的地里也都是一家一家聚集在一起做農活,弄完你家弄我家,誰都不耽誤。
如此對比之下,丁山一人孤零零地在自家地里忙,特別顯得形單影只。
丁皎皎遠遠看著,特別心疼這個老實巴交的爹爹,她有意慢走幾步落在丁緼宜后面,手伸進小包包里,意識已然進入空間拿了一瓶飲料出來。
紅牛功能型飲料,熬夜工作必備佳品!
當然也不能這樣拿出來,丁皎皎找一個土陶茶壺拎出來,背對著丁緼宜咕咚咕咚把紅牛倒進去,再拿一個灰撲撲的茶杯出來。
這東西在現代來說叫做:古法傳承,純手工藝柴窯出品,賊貴賊貴。
擱在古代這種地方,那就是普通人家用的普通茶具,毫不起眼兒。
所以我當初買這個干嘛呢?
那些銀碗銀碟子什么的買一些還能換錢呢,現代工藝品的技術多漂亮啊,肯定可以賣高價,她高價買這些東西做什么……
生活不易皎皎嘆氣。
“爹爹!”丁緼宜倒騰著小短腿兒撲騰著飛奔向丁山。
隔壁周氏瞧見他們兩個氣不打一處來,撲打著身上塵土蹭蹭蹭沖向丁山:“你不是去伺候你媳婦去了?不要你爹娘了?現在還巴巴地回來做農活?也不知道幫我們一下,就在你那邊?合著你是想累死我們老兩口?你怎么這么自私?!”
丁山抱住丁緼宜,面紅耳赤地看著周氏吶吶地說:“娘,我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我顧不過來,要是耽誤了地里的活計,就來不及耕種了。”
周氏叉腰指著丁山嗓門賊大,引得左右地里的鄉親們紛紛看過來:“那女人都要病死在家里了,你非要給她治,有那些銀錢給我買些藥不好嗎?看著我身體病著,你就鼓著那個一腳邁進棺材的女人?為了一個外人,你連娘都不要了!現在跑來做農活假惺惺做給誰看呢?你做活也不知道先顧著自己爹娘,就顧著自家那一畝三分地,分了家我就不是你娘了?你個忘本的東西!呸!”
一口濃痰吐在丁山腳邊,周氏手指頭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:“你不是去秦家村找你岳丈去了嗎?你去啊!我們家沒你這個兒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