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當家?!彼械牡苄侄脊蛄讼聛?。
女子默默地等在一旁,見姚碧落一言不發,她朗聲一句,讓大家都起來。
姚碧落看著眼前熟悉的兄弟們,有些猶豫,還是拆開信來。
“三弟:
見信,你已是三灣寨的大當家,大哥沒什么留給你,蕭離是個能干的女子,我知道這兒留不住你,把兄弟們交給她,你自可安心。
三弟,你二哥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。大哥知道你并非薄情之人,即便如今知己在旁,你一定也不會忘記水月。如今我們無從知曉她為何要離間我們兄弟。但大哥希望你能了解,你二哥至死也把你當好兄弟。
大哥希望你與錦姑娘真心相愛。
大哥荊彪絕筆”
看到最后一句,姚碧落皺了皺眉,他跟春錦當然是真心相愛,要他啰嗦。姚碧落這么想著,可惜今后再沒人會啰啰嗦嗦警告他說天下女子皆禍水了。
“大當家還記不記得,當時我還是水月小姐的丫鬟,看得真切,水月小姐當時并非真的想跳崖,是失足掉了下去?!泵惺掚x的女子淡淡地說道。
“可是二哥卻甘心死于我劍下?”姚碧落輕蔑的笑,聲音卻微微發顫。
“冷二哥也是看著您長大的,但他愛著水月,大概是不希望她死了您還恨她吧。就好像荊大哥,他明明不想與您為敵,卻迫于柳三仟的恩情,于是只好也甘愿死于您劍下?!笔掚x輕描淡寫,但春錦感覺的到她是強作鎮定。春錦把蕭離的小動作看在眼里,同是女子,她怎么會看不出其實荊彪對于蕭離來說,遠不止是一個“大當家”那么簡單。
姚碧落在三灣寨并沒有耽擱太久,略微交代了幾句,便與春錦相攜離去。
姚大少爺平生第一次,倉皇逃離。
已是黃昏,春錦和姚碧落趕了半天的路,姚碧落終于開口道:“就在這休息吧?!彼鏊埋R,便不再言語。
春錦輕推門,把茶放到桌上。姚碧落坐在對面,沉默地拭劍。
“有了你大哥、二哥的陪伴,你在用劍的時候就不會是孤單的?!贝哄\把茶遞過去,微笑著看著姚碧落。
姚碧落恢復了往日淡然的神情,伸手去接茶盞。
“讓你擔心了。”
春錦主動將自己的手塞進姚碧落掌心,問道:“你說不管什么都要一起面對的,作數嗎?”
姚碧落緊握著春錦的手,說道:“當然作數。來……”
姚碧落說著,把春錦拉進懷里。春錦扭動著小腦袋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靠在姚碧落懷里。
春錦的碎發在姚碧落下顎蹭了幾下,撩地他心癢癢。姚碧落默默地歪頭看她。
“你發間的苷羅草這么尖,會不會不小心扎到什么?”姚碧落皺眉問道。萬一像上次銀月軟刀那樣,沒入了春錦的掌心,真是怪可怕的。
春錦狐疑地反問:“你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,你見過哪個姑娘的發飾把自己扎死了?”
姚碧落面露不悅,他在擔心她,她倒好,一點都不在意,還要跟他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