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錦緩緩低頭,艱難地打量了一會飛月,把了個脈,便示意逐月拉她起來。
“這就看完了?”逐月問道。
春錦不以為意地答道:“走個過場,能花多久。”
您吶,說這么直白對得起地上躺半天的人嗎。
“得了少爺,飛月中毒了,一時半會也解不了,索性毀尸滅跡吧,免得伯父以為飛月是被我虐待出來的。”
姚碧落配合地笑笑,“依你?!?/p>
春錦喜滋滋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,向大家嘚瑟道:“這個叫化尸散,撒一點,地上就干干凈凈。”
春錦把小瓶子扔給逐月,說道:“處理干凈。”
逐月打開小瓶子,輕輕朝地上撒了一點,便傳來“呲呲呲”的聲音。
飛月倏地睜眼跳了起來,“蛇蝎心腸啊你?!?/p>
說完,飛月愣住了,全場的目光都停在她身上,她低頭一看,自己原本躺著的旁邊,還有一丁點像水漬一樣的痕跡,很快就徹底消失了。
“我……”
春錦玩味地說道:“就你這樣還宅斗?把自己斗沒了。”
飛月尷尬地說道:“常言道,夫君的寵愛是最大的依靠,你就是仗著有少爺寵著,做什么都有理?!?/p>
“你看得倒還挺透徹,那你早上鬧這出干嘛呢?!少爺寵我,又礙你什么事了?在我面前使毒,你是缺心眼嗎?”春錦似笑非笑地說道。
“我看堂主倒是仗著老爺的寵愛,無法無天。”逐月說道。
飛月撇了撇嘴,沒回話。
春錦轉身對姚碧落說道:“我跟她單獨談談?!?/p>
“好?!币Ρ搪涞乃袦厝幔蟾哦冀o了春錦,只這一個字,說出口還還是滿滿的寵溺。姚碧落說完,便起身帶著一波吃瓜群眾走了。
春錦慢悠悠地在姚碧落方才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,一手氣勢十足地擱在石桌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飛月。
飛月弱弱地說道:“這是你上的第一課?!?/p>
“……”
“恃寵而驕,待到人老珠黃,必失寵愛?!?/p>
“那是你羨慕的生活嗎?”
飛月馬上答道:“當然不?!?/p>
春錦笑道:“那你為何就斷定,這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那你留在少爺身邊做什么?”飛月盯著春錦問道。
春錦盈盈笑著,接著飛月的目光,“想與他并肩而行?!?/p>
“呵……”飛月看著春錦坐在自己面前,洞悉一切模樣,竟什么都沒有說,這個女子,確實有當家主母的風范。
春錦輕笑了一聲,執筆寫下了一串藥名,扔給飛月。
“我不知你那毒是哪來的,以后這么劣質的玩意,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?!?/p>
飛月看著那龍飛鳳舞的藥名,默默地看著春錦。
春錦道:“你從小學的都是怎么幫助主子贏得夫君的心,自己內心卻非常看不起這些手段。既然如此,倒不如收起來,我對那些也沒興趣?!?/p>
飛月心里想著,眼下春錦心高氣傲的,對那些手段自然是嗤之以鼻,她嘴上卻說:“你現在這么說,以后別后悔。”
春錦笑笑,說道:“后悔了再說唄。”
“……”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,倒是放個狠話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