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錦悠悠地問道:“河邊可安全?”
段之軒沒有作答,姚碧落微微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示意她們只管過去。
放花燈的小溪在別苑后面,引的是溫泉水,小溪旁的迎春花開的正好,三人卻沒什么心思去觀賞。
顧欣兒在放花燈的時候,跟兩人說起了段之軒與這位二嫂的事情。這位陳姑娘原先一直愛慕段之軒,結(jié)果陳家覺得段之軒只是個庶子,就擅作主張把她嫁給了段二公子。
這倒是讓春錦有了些想法,庶子已然如此不受待見,那么她與姚碧落呢,在外人面前該是多么不相稱。
春錦笑笑,無可奈何地說道:“世間如此多的條條框框,框死的不過一顆真心罷了。”
“姚公子和段三不一樣,想必若是姑娘愿意,明日就進(jìn)府了,也沒人敢說什么閑話的。”
春錦聞言,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。明日進(jìn)府是什么意思!當(dāng)她通房丫鬟呢?!
姚碧蝶很尷尬,若說兩年前,她其實(shí)也是不贊成哥哥和春錦在一起的,只是現(xiàn)在她與春錦關(guān)系好了,她自然是向著哥哥心意。
顧欣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抱歉地說道:“瞧我竟胡說了。我跟王幀也是兩情相悅,家人卻不同意,我們也還是走到了一起。姚公子與姑娘必定會圓滿的。”
“無妨,我也并未在意。只是莫要讓那位大少爺聽到了,怕是要不開心。”春錦說完,便走到河邊,將花燈放走了。
姚碧蝶見狀,便跟了過去,把手中的蝴蝶花燈放到溪流中。氣氛有些沉默,姚碧蝶岔開了話題說道:“這些年,我一直覺得段哥哥好,可如今覺得……”
春錦早就知道她的小心思,跟姚碧落聊過這個事情,可是姚碧落一直覺得姚碧蝶還是個不懂事的女娃娃,不當(dāng)回事。兩年前他們認(rèn)識的時候,春錦還沒姚碧蝶大呢。
“如今覺得還是自家哥哥更好一些?!”
“以前他兩就是一丘之貉,只是這兩年哥哥變得有人情味多了。”姚碧蝶嘟囔了句。
春錦笑了,打趣道:“這倒是稀奇了,哪個不說段三平易近人,我們小才女終于看清他的真面目了?!”
“就是覺得他的處事風(fēng)格不敢茍同。”
顧欣兒道:“段三這些年經(jīng)歷的,我們沒有經(jīng)歷過。”
春錦想起了鬼火事件,總覺得她對段三的所有好感就這么到頭了。她沒反駁顧欣兒,但就是本能地討厭拿遭遇來做借口,太白蓮花了不是?!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可她話到嘴邊就成了:“男人只是有一些自己的堅(jiān)持,自己的倔強(qiáng),就算是知道錯了,也不愿意承認(rèn)罷了。”
春錦回眸,朝顧欣兒說道:“王夫人不舍得放走花燈嗎?”
顧欣兒看著懷里的花燈,依依不舍地放到了水里。
“祝愿王夫人添丁添壽,心想事成。”春錦說完,便不想多留,提議大家回去了。
顧欣兒懷了身孕,不便去溫泉,便與兩人告別了。春錦懶得做那客套的相送環(huán)節(jié),姚碧蝶早就惦記著溫泉,于是兩人直接相攜往溫泉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