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瑤枝吃完了手里的這碗米粥,蕭子騫還沒說話。
宋瑤枝又問青霧拿了塊桂花糕吃干凈了,蕭子騫還沒說話。
宋瑤枝同青霧道,“青霧,你去給我找點紅棗來吃,再泡一壺茶過來。再拿點瓜子。”
反正她坐著也不嫌累,她就看蕭子騫耗不耗得起。
等到青霧將茶端出來之后,蕭子騫實在是跪不住了。
蕭子騫道:“夫人,今日我來,是請夫人跟我回府。”
宋瑤枝挑眉朝他看去,她臉上露出點點笑意。
蕭子騫還以為她會直接無視他,可宋瑤枝并未無視他,反而很快出聲回他,“可以啊。我自然是可以跟將軍一起回將軍府的,只是將軍今日前來負荊請罪,那我便想問你一句,你可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?”
蕭子騫胸悶氣短,他一口氣差點梗在喉頭沒喘上來。
宋瑤枝半天沒等到蕭子騫的回答,她也不著急,她就等著。
丞相府內其他人早得到消息,知道蕭子騫此刻正跪在外面,但他們也知道宋瑤枝在外面坐著。
林琬依早就吩咐了不準府內的公子小姐出去,只是讓侍衛都守在門口,別讓宋瑤枝吃了虧。
所以蕭子騫跪得再久,也只有圍觀群眾來看熱鬧。
有人看不下去了,高聲道:“丞相府嫡女也不該如此欺辱人啊,叫自己的夫君跪在門口跪這么久,這不是故意磋磨人嗎。”
“就是,哪怕是丞相府嫡女,也沒有這樣欺負人的。”
宋瑤枝抿了口茶,她興聲問蕭子騫:“將軍,我欺辱你了嗎?”
蕭子騫望向宋瑤枝,他只覺得眼前的宋瑤枝實在是陌生至極。
“宋瑤枝,你到底還想做什么?”蕭子騫問,“是你說若想讓你回去,便讓我跪在丞相府門口,負荊請罪求你回去。今日我做到了,你還想要什么?”
“要什么?”宋瑤枝揚唇而笑,“我想要什么將軍你不明白嗎?負荊請罪,請的是什么罪,請將軍一條一條地羅列清楚,說給大家聽一聽。也莫讓大家覺得是我這個丞相府嫡女欺辱了你。”
蕭子騫沉默下來,他一聲不吭。
宋瑤枝漫不經心道:“將軍羅列不出來,那便罷了。將軍還是請回吧,我也回去睡回籠覺了。”
她起身就要的走。
蕭子騫突然道:“拋妻兩年,未有音信!”
宋瑤枝腳下頓住,她回頭朝蕭子騫看去。
“此其一!”蕭子騫手握成拳,“任由府上掌事挪用你的嫁妝,此其二。”
“讓你受盡冷眼與嘲諷,此其三。”
宋瑤枝微微頷首,她凝視著蕭子騫的眼眸,問他:“沒有了嗎?”
蕭子騫道:“兩年未歸,歸來就迎娶平妻,不顧你的感受,此其四!”
宋瑤枝倏然而笑:“原來將軍也知道這些樁樁件件是錯的,是有罪的。”
他心中明白得很,可他從前卻不肯分給原主半分憐憫。
宋瑤枝重新坐回椅子上,冷聲道:“受了丞相府的恩惠,卻還要倒打一耙指責妻子不該強求你娶她。此其五。”
“言語貶低妻子,處處拿妻子與平妻比較。此其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