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們來了又走,留下紅包和各自帶來的賀禮,不是吃的,就是用的。比如說搪瓷盆,布料,還有紅糖,白砂糖什么的。這年頭,大家手頭都不寬裕。也有只送了紅包來的。阮云溪一一記下,以后好回禮。送來的吃食不少,阮云溪問顧為州:“家屬院其他軍官結(jié)婚,都是怎么安排的?”“有條件的請大家吃頓飯,這是收了禮錢的,要是沒收禮錢,就請大家喝杯茶吃喜糖就行!”顧為州看著收口袋的紅包,知道他們要請吃飯。阮云溪笑道:“我們結(jié)婚是大事,請大家吃一頓也無妨,我不會做,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,你去食堂看看,讓大廚來家里做酒席,就在我們家院子里外擺幾桌。”顧為州沒意見,甚至覺得她安排的很好。說干就干,顧為州立馬去安排,還要準(zhǔn)備食材什么的。阮云溪不泡牛奶麥片,直接吃了顧為州給她煮的水煮蛋,喝了一杯牛奶。牛奶是她在滬市囤的。她從小到大喝習(xí)慣了牛奶,怕隨軍后喝不上,囤了不少牛奶偷偷喝。知道阮云溪家要擺酒吃飯,盛嫂子來幫忙,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做的。還別說,需要做的事情不少。比如說桌椅板凳不夠,盛嫂子拍胸脯:“大家都有,借用一下,到時候來吃飯就行。”阮云溪點頭。顧為州用一包華子邀請大廚來家里做酒席,食材什么的,他給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,大廚師能弄來。知道今天食堂吃飯的人少,讓徒弟炒幾個菜就行,他帶著徒孫來阮云溪家?guī)兔φ茝N。阮云溪還和顧為州一起去政委家,以及領(lǐng)導(dǎo)家邀請他們今晚去喝喜酒,人家禮錢都送了,不請喝喜酒說不過去。下午忙碌的時候,門崗那邊的說有阮云溪的包裹。阮云溪知道,是她從滬市寄來的包裹到了。她一個人拿不完,叫上幾個嫂子幫忙,太沉的就讓顧為州搬回家。嫂子們看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好奇:“寄這么多,郵費(fèi)都不少吧,要是有這個錢,還不如在這邊買,供銷社什么都有賣的。”阮云溪笑道:“都是以前用過的,丟了浪費(fèi),現(xiàn)在買也買不到。”阮云溪撫了一下耳邊的碎發(fā),嫂子們眼尖的發(fā)現(xiàn)她戴了金戒指。嫂子們好奇:“這是你從滬市買的?”阮云溪搖頭:“不是,昨天和我愛人在連市買的,結(jié)婚要有戒指,便買了一對。”嫂子們酸了:“現(xiàn)在都不講究這些,還是你們滬市那邊開放一點。”阮云溪笑道:“只要喜歡,不管講不講究。”“說的也是,畢竟你們家和我們家不太一樣。”嫂子忍不住陰陽怪氣。阮云溪大方承認(rèn):“都是祖輩積累,我就是享福的,說來說去,大概是我命比嫂子好,你說是吧!”被懟的嫂子神色尷尬。其他嫂子看看不說話,上午才聽了廣播,就有人不以為戒,非得刺幾句、現(xiàn)在好了,人家從來就不是軟柿子,非得被撅回來才高興。阮云溪把人撅了一頓,心情大好,仿佛沒事人一樣,招呼其他幫忙的嫂子在家里喝點茶水,問:“有人愿意喝咖啡嗎,我這次寄來的包裹有咖啡,要不要嘗嘗。”只聽過咖啡,從未喝過咖啡的嫂子們眼睛亮了。盛嫂子也想嘗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