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切菜的手頓了一下,菜刀差點切到手指。
吃晚飯時,他突然開心起來:“小櫻桃今晚有新舞蹈,我得捧個場。”
他一邊吃著我做的菜,一邊興致勃勃地講著小櫻桃的直播內(nèi)容。
“她人很單純,不像有些女人那么現(xiàn)實。”
我夾菜的動作停了:“什么意思?”
他擺擺手,“沒什么意思。就是覺得網(wǎng)絡(luò)世界還是純凈一些。”
飯后他進書房開直播,我在客廳聽見他的聲音:
“櫻桃寶貝,今天心情怎么樣?哥哥給你刷個嘉年華開心開心。”
我看著餐桌上的剩菜剩飯,這頓飯的成本二十三塊錢,按他的算法,我要承擔十六塊,因為剩飯是我第二天吃的。
而他剛才刷的那個嘉年華,三千塊錢。
我走到書房門口,透過門縫看見他眉飛色舞地打字:
“櫻桃跳得真好,再來一個高劈叉,哥哥再刷一個火箭。”
屏幕上,小櫻桃穿著露臍裝,聲音嗲得發(fā)膩:“謝謝澤哥,澤哥最棒了。”
我的胃開始翻滾。
不是因為嫉妒,是因為惡心。
惡心他的虛偽,惡心他的雙標,更惡心自己這五年的愚蠢。
半夜,我摸黑起床,打開電腦。
我要算賬。
既然他喜歡算,那就徹底算清楚。
房租水電、柴米油鹽、人情往來,我要把這五年的每一筆賬都翻出來。
讓他看看,到底誰在占便宜。
3
我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。
excel表格里,五年來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。
房貸他占60,我每月卻付50。
水電費按人頭算,可他洗澡從不關(guān)水。
家務(wù)勞動時薪50元,五年累計工作3800小時。
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賬單越算越觸目驚心。他欠我的錢,足夠我買一輛寶馬。
門鎖響了,李澤回來了。
李澤推門進來,聞了聞空氣:“怎么沒做飯?”
我頭也不抬:“沒時間。”
他皺眉,“什么叫沒時間?我餓了一天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做。”
李澤愣住。
他走向廚房,打開冰箱:“里面什么都沒有。”
我合上電腦,“想吃什么自己買去。李澤,我們聊聊。”
他不耐煩地走過來:“聊什么?趕緊做飯,我還要看直播。”
我拿出一疊打印紙,厚厚的一沓:“算賬。”
“又算什么賬?水電費還沒出呢。”
我翻開第一頁:“家務(wù)勞動費。”
李澤表情瞬間凝固。
“結(jié)婚五年,我承擔100家務(wù)。按市場保姆時薪50元計算,累計工作3800小時,總額19萬。按aa原則,你應(yīng)承擔95萬。”
李澤臉色變了,“林夏你瘋了?夫妻做家務(wù)談什么錢?”
我淡淡地看著他:“獨立女性不該被免費剝削。你不是最推崇aa嗎?勞務(wù)也該aa。”
李澤想搶我手里的紙,被我躲開。
我繼續(xù)念,“第二項,護理費。你媽上次住院,我請假護理七天。誤工費3500,護理費4500,共計8000。”
“那是我媽!”李澤暴跳如雷。
我反問,“那我爸媽生病時,你花過一分錢嗎?aa制原則,各管各家。”
李澤被噎住,臉漲得通紅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