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新任守將,上任三月,人頭落地。
整個雁門關的權力真空,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,就被一個更強勢、更霸道的方式填滿了。
城防總指揮,許長青。
這個名字,在普通百姓和底層士卒的嘴里,還帶著幾分陌生和敬畏。但在城中所有將校和豪族耳中,這三個字的分量,是用周牧和他幾十名親信的滾燙鮮血澆筑起來的。
議事大廳里,血腥味和汗臭味混雜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地面上的血跡尚未凝固,許長青的命令已經像冰雹一樣,一條條地砸了下來。
沒有商議,沒有客套,只有不容置疑的通知和必須完成的執行。
錢老板,我耐心有限,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把你知道的,一字不漏地吐出來。許長青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枚狼頭令牌,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,但那股無形的壓力,卻讓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。
那個胖得像肉.球的錢家家主,此刻諂媚得幾乎要趴在地上,渾身的肥肉都在配合著他點頭哈腰:總指揮大人,小人......小人萬萬不敢有半句虛言!城西那座舊染坊,早就廢棄了,但最近幾個月,總有鬼鬼祟祟的西域人進出!他們白天關門,晚上卻有動靜,像是在......在底下挖什么東西!小人還以為他們是在盜墓,借小人一百個膽子,也不敢摻和啊!
王猛。許長青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末將在!王猛一抱拳,甲葉碰撞,鏗鏘作響。
帶五十玄甲軍,去把那個染坊給我從里到外翻過來。活要見人,死的......也拼起來帶回來看看。
是!王猛領命,轉身大步離去,毫不拖泥帶水。
許長青這才站起身,冰冷的目光掃過大廳里這群鵪鶉一樣的新下屬:你們,都是雁門關的將領。以前你們聽誰的,爬過誰的門路,我不管。從現在起,你們的腦袋,連同你們的身家性命,都攥在我的手里。
他走到蕭振山身邊,將那枚沉甸甸的城防大印,用雙手鄭重地奉上:老將軍,這雁門關的軍魂,還需要您來扛。我許長青管sharen,您老,管守城。
蕭振山接過大印,入手冰涼,心情卻無比滾燙。他看著許長青,這個年輕人的手段讓他心驚肉跳,但他的目的,卻又是自己一生戎馬所追求的。他仿佛看到了一頭闖入羊圈的猛虎,雖兇殘,卻能趕走更可怕的狼群。一個屬于周牧的懦弱時代結束了,一個屬于許長青的鐵血時代,用最蠻橫的方式,拉開了序幕。
傳我將令!蕭振山的聲音重新變得洪亮而有力,全城戒嚴,兵甲入庫,清點城防器械!所有軍士,取消休假,即刻歸營!違令者,斬!
一場圍繞著戰爭的機器,在血腥的催化下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始瘋狂運轉。
與此同時,城東糧倉。
李翩翩一手拿著賬本,一手撥著算盤,清脆的噼啪聲比軍中最嚴厲的鼓點還要急促。她面前,幾個腦滿腸肥的糧官,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,浸濕了華貴的衣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