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她出去賣呀
哎呦，之前警察都上門嘍。
你們不知道啊，現在就是有小年輕專門兒賣自己的這種視頻照片。
賣視頻那可賺錢了。難怪這么小年紀舍得租這么大的房子。
方弈忍著穿透耳膜的疼痛，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就站在人群中間。他從所有人中間穿過，所有人就像看不見他一樣肆意妄為地進行議論。
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被人攥住的疼痛，能感受到其中無限的憤怒。
不是這樣的！
他努力地呼喊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，最后只能崩潰地蹲在原地。
為什么死的是我
為什么他們能好好活著
他們都該死！
都該死！
這幾句話在他耳邊循環播放，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。手上的指甲越發尖銳，想要將其插入他們喉嚨，拔出他們心臟的欲望越發強烈。
與此同時，網絡上的討伐聲不絕于耳。甚至有人說出自己曾約過她，見過她坐臺這種話。
耳邊的聲音加速播放，方弈低頭看見身上的裙子越來越紅，手上的指甲也沾上了洗不掉的血腥味。身邊圍繞的血污越來越多，那些刺耳的罵聲多數來源于它。
自己越憤怒，它越強大。
那些東西吸收他的痛苦為養料，這些痛苦，也成為了他力量的來源。
方弈低頭看著已經勒在骨頭上的手銬。他現在才明白，原來這個東西名叫惡意。
是整個世界對她的惡意。
陳雨忽然出現在他面前，還是那一副快要消失的樣子。卻不顧自己的疼痛與掙扎，從鎖鏈中硬是薅出了無數個虛幻的影子。
方弈一一看過去，這些猙獰影子的面孔和剛才那些畫面里的人高度重合。
女孩看著他，似乎正在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他知道陳雨想說什么，無非就是她做這些是否正確。
很明顯她對此飽受煎熬。
那不是你的錯。方弈沉默良久給出回復，是他們的心太臟，看什么都臟。
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有這么大的惡意。分明是偷拍的視頻被泄露出去，卻反而成為她無法洗清的污點。
陳雨朝他伸出一只手，身上的鎖鏈叮當作響，她不斷地說話，但是臉部已經腐爛了，方弈只能勉強判斷出她在說救我。
救她
鐐銬。方弈看著她，你想讓我把這些東西去掉，對嗎
陳雨點了點頭，分明是空洞的眼眶，他卻從中品到了一絲懇求。
要怎樣才能讓他們消失
你也不知道
他們兩個一個第一次當人，一個第一次當鬼，對這種事情只能算是一知半解。
真是個棘手的問題。
或許剛才跑出去是對的。
不過方弈心里也非常清楚，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，他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噩夢的侵擾之中。
只是慢性死亡和死的痛快的區別。
方弈盯著她手上的圓環猶豫片刻，我可以摸一下嗎
他實在是太好奇這玩意兒的手感了。反正伸頭也是一刀，縮頭也是一刀。
要是摸起來和鐵鏈子一樣的話，是不是能用老虎鉗子把它解開
他天真得讓人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