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卿越想越心煩意亂,最后招招手叫來了不遠處的人:“事情查的怎么樣了?”
他聲音很沉,從眉眼間也能窺出心情煩亂。
隴刺虎恭敬回答:“已經(jīng)查到了,錦詩禮的母親本是安平伯府的一個侍女,勾引了安平伯懷上孩子,后被主母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宇文卿就已開口:“勾引安平伯?”
隴刺虎頷首:“這件事安平伯府人盡皆知。”
宇文卿腦中浮現(xiàn)出安平伯的臉,示意隴刺虎繼續(xù)匯報。
“錦詩禮生母的風評很差,后來被趕去鄉(xiāng)下,在村子里的生活也不太好,半月前錦詩禮生母病逝,她被接回安平伯府。”
“這么說,錦詩禮大半時間都是在鄉(xiāng)下長大?”宇文卿聲音一頓:“找到那個村子里的人,誰見過錦詩禮,把她的模樣畫出來。”
他垂眸看著手中的長弓,眼前浮現(xiàn)了那雙充滿怯意的眸子。
是真的惶恐還是另有所圖?
余光見身邊之人并未離開,宇文卿開口:“還有什么事?”
隴刺虎也察覺到宇文卿今日心情不佳,提醒著:“將軍您忘了嗎?陛下宣您今日入宮面圣,快到時辰了。”
宇文卿應聲,將長弓置于一旁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......
將軍府后院中,晌午烈日當空,錦詩禮跪在地上,臉上汗水滑落,打濕了她的鬢發(fā),身子搖晃著,已經(jīng)有些頭昏目弦。
錦詩白坐在回廊下冷眼看著這一幕,旁邊的侍女又是打扇子又是端茶送水,好不愜意。
她瞟了眼搖搖欲墜的錦詩禮,從一旁的盤子中叉起了一塊甜瓜,冷聲道:“錦詩禮,你可知自己錯在哪里?”
錦詩禮想開口,但長時間的曝曬和干渴讓她的嘴唇都粘黏在一起,喉嚨也干啞得厲害,全然說不出話來。
錦詩白美眸一冷,不滿地開口:“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白日出去的,我是不是警告過你,白天你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不能出來!”
若不是錦詩禮亂跑受了傷,自己晨時又何須用錐子刺破皮膚!
今早錦詩禮匆匆前來,將昨天晚上發(fā)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錦詩白,讓她有所準備,沒有在宇文卿問話時暴露什么,可錦詩白仍然不滿。
錦詩禮艱難地吞咽著口水,錦詩白看她汗如雨下的模樣,給了旁邊嬤嬤一個眼神示意,后者拎著木桶上前,將里面的水盡數(shù)扣到錦詩禮身上。
瞬間,她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。
錦詩白卻理所當然地說道:“行了,錦詩禮,今日權當給你個教訓,別忘了自己要做什么!我不是讓你去和將軍談情說愛的!”
錦詩禮舔了舔嘴唇,艱難的發(fā)出了聲音:“長姐教訓的是,是我忘了規(guī)矩。”
看著眼前人任自己揉圓捏扁的受氣模樣,錦詩白扯了扯嘴角,臨走時還不忘威脅道:“錦詩禮,認清楚自己的身份,否則,你就讓你娘一輩子都在外面當個孤魂野鬼吧!”
從地上站起來的錦詩禮聽到這話時,瞳孔狠狠一顫。
阿娘的尸骨墳墓還被安平侯府派人看守著!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了宇文卿的聲音。
“你們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