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后,學政到任第二年,家里對他的期盼反而高了起來,陵容有些驚慌了,這是之前不曾有的事啊,怎么朝廷要抽兵丁了?
這年考童生的人不少,但考秀才的個個想走歪門邪道,誰讓秀才家里不出兵呢?不過白家眼看著家里考不中秀才了,趕快花了大價錢為家里子弟捐了國子監監生的名額,好免去徭役。
朝廷要打仗,不少人寧可帶著孩子逃難去,不過鬧了一場后,朝廷又說打仗的事不成了,不用再抽兵丁了,大家都松了口氣,陵容并不以為太過反常,只當松陽小地方,抽丁和戰事又不打了的消息差不多一塊兒傳到了。
陵容只安心繡東西罷了,不料同知夫人卻請了她去家里繡,同知夫人付了高額的學費,請陵容教授家里的幾個女孩子蘇繡,要她們一起趕進度,陵容不解,只以為同知家里要給上司送禮,好圖謀晉升之事。
懷瑾年初中了秀才后,卻不用抽壯丁了,杭州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,只是仍有不少人家疑問,朝廷莫不是來騙國子監監生名額的錢吧,懷瑾憂心忡忡,這其中必然有個緣故,只可惜陵容不在這里,陵容說是去給杭州同知家里的小姐上課去了。
對于教小孩子,還有一些大孩子,陵容是有些頭痛的,而且還要她們一起繡這佛像,若是一個毀了,可怎么辦,不過夫人似乎很豪氣,拿出好幾個備份,讓陵容只管去繡,陵容看了看日子,最終選了最機靈的幾個小丫頭和她一起完成繡品,又用上的雙面繡,又催著工期,最終陵容和幾個徒弟三個月完成后,夫人給了她足足五百兩工資,帶著孩子趕忙上京去了。
“這位沈同知家里,是捐官,他雖然是慶國公的第三子,但娶的是商戶女子,因此夫人出手也闊綽些。”陵容帶著銀子回來后,玉懷瑾有些遲疑,陵容于是做了這樣的解釋。
“慶國公?那沈同知能有什么事這么急著要用你的繡品走動關系?而且是用繡的佛像這類的東西?”陵容也覺得奇怪,怎么沈同知從來沒在杭州宅子里出現過,反而是夫人留在這里?
不過陵容想了想,應該還是職位調動的事情吧,于是也不管這些了,只專心清點著自己的小金庫。
“雖然秀才家里一樣需要繳納賦稅,不過到底是按著國法來的,不敢再多索要了。”蘇枕流算完賬長舒了口氣,雖然小吏對醫館大多是和善不多事為難,不過要有地頭蛇來索要,也是無法,如今家里有了個秀才,他們也得顧慮一二了。
白家得知玉懷瑾16歲就中了秀才大為驚喜,白家夫子還建議白藿去把自己女兒趕快嫁給玉懷瑾,免得被別人占了便宜,“滾蛋!老不正經的,玉懷瑾是我妹夫的弟弟,也是我弟弟。”雖然說著,還是有些可惜,這樣的青年才俊,怕是杭州府不少人都搶著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