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半個小時前，破舊的臺球廳里煙霧繚繞，嬉笑怒罵聲不絕于耳。
陳向陽盯著手機屏幕里顧嶼白的發布會直播，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旁邊一個混混湊過來看了幾眼，有些不屑道：顧嶼白裝得還挺像啊，還道歉當年要不是他拼死拼活攔著，我們早就得手了。
閉嘴。陳向陽突然低喝一聲，小弟頓時自討沒趣地走開。
屏幕里，顧嶼白沙啞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：…我不奢求原諒，但我會用行動證明，我會改。
陳向陽默不作聲地掐滅煙頭，心情莫名煩躁，剛好葉梔夢的電話打進來，他剛接起來就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推開臺球廳的門走了進來，東張西望地像是在找人。
店長看見她的年紀頓時眉頭一皺，不耐煩地趕人：老太太，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地方，去去去，別耽誤我做生意。
陳院長見狀連忙解釋道：我是來找人的，拜托你通融一下。
店長推搡著她的肩膀往外走：我們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！
話音未落，他的手就被人抓住，轉頭就對上了陳向陽陰沉的眼神，他愣了愣，把手松開，訕訕一笑道：陳哥，這是你熟人啊
陳向陽冷淡地嗯了一聲，店長自討沒趣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陳院長，您怎么來了
陳院長看著他們，眼神復雜：向陽，你就打算一直這么混下去嗎
陳向陽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：院長，您…怎么突然說這些
你們敲詐勒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，顧小姐說只要你們去自首就可以寬大處理。
小時候，你們是多么善良的孩子，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
院長的聲音有些哽咽：是我的問題，沒有把你們教好，是我對不起你們。
陳向陽看著老人佝僂的背，手指微微發抖，身后跟著他混的一群小弟也都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，垂頭喪氣地不敢說話。
孩子，跟我去自首吧，只要肯回頭，什么時候都不晚，好嗎
陳院長目光憐愛得看著他們，仿佛在看著當初年幼的他們。
在她的眼里，不管他們多大，始終都是那群年幼善良的孩子。
她不能讓這群孩子一錯再錯。
臺球廳里一片死寂，幾個混混低著頭面面相覷，一時之間沒人敢說話。
安靜了許久，陳向陽喉結一動，聲音沙啞道：走。
身后的小弟猶豫著問道：去哪
自首。
警察局。
姐，我們來這里干什么
被顧錦初拉到警察局的顧嶼白有些不安地左顧右盼，顯然還是有些心事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