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我的世界變得暗無天日。
我已經無法下床走動,也吃不下東西。
我想我一定瘦得不成人樣了,因為即便躺在軟被上,依舊會被骨頭硌得生疼。
我命人帶出去的消息終于傳到姜家。
兄長當即帶人沖到顧府,要帶我回去。
那日我看到的身影,便是他。
可我終究沒能回到自己家。
顧郁州以只有顧家的勢力才能請到最好的太醫為由,讓兄長放手。
兄長萬般不舍,卻也無可奈何。
他緊緊握住我的手,聲音哽咽:阿瑤,是兄長無用,不能帶你回家。
隨即聽到母親的嘶喊聲:顧郁州,我將女兒交付于你,你就是這般對她的!
顧郁州,你不是人,不得好死!
婆母聲音不悅:雖你是親家母,但說這種話未免太惡毒。
分明是阿瑤善妒,生生將自己逼成這般,關郁州何時。
這段時日郁州為了她,到處求醫,都累瘦了。
試問,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般。
母親氣急反笑:確實沒幾個男人能這般,新婚夜為了別的女人,讓妻子獨守空房。
顧郁州吞吞吐吐的要解釋,母親才不聽。
我聽見幾聲巴掌聲,還有顧郁州的悶哼。
沒想到林清遙也在,她一如既往的可憐柔弱:事情起因是我,您別怪郁州。
郁州也是你喊的不要臉的東西!母親大喝一聲。
我又聽見巴掌聲,接著是林清遙驚天動地的哭喊。
以及,顧郁州低聲安撫的嗓音。
我嗤笑出聲,已經不能視物的眸子空洞無神,朝顧郁州出聲的方向看去。
頓時,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顧郁州慌忙喊道:阿瑤他的聲音在顫抖,仿佛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。
我卻平靜地轉過頭,指尖摩挲著,反握住兄長的手背。
此時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,所有人都以為我無法開口說話。
顧郁州也是篤定這點,急著想將兄長和母親他們送走。
阿瑤需要休息,不要在這打攪她。
可我卻不知哪來的力氣,死死拽著兄長的手指。
晶瑩的淚珠從我眼角落下,砸在兄長的手背上。
我一字一頓,聲如泣血。
帶我回家。
我一天都不想待在顧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