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第二天,我還有更重要的事。
和安旭冬吃飯。
昨天放了人家鴿子,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失約了。
所以傍晚一下班我就立刻推掉所有的事情,包括同事的邀約,以及師父約我去辦公室談工作。
今天我沒有讓安旭冬在門口等我,而是提前定好地方,我們在街口匯合。
當然這個吃飯地點是他定的。
當時他的電話里還神秘兮兮的表示今天要給我一個驚喜。
我站在美食一條街的街口,感受著夏日傍晚清涼的微風,耳邊人聲鼎沸,都是最平凡普通的景象。
三三兩兩人群并肩走入街市,這條美食街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。
正當我望著人群出神,有人從身后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。
我忙回頭。
安旭冬沖我笑,“你怎么來這么早?不是約好5:30在這里集合,現(xiàn)在才5:00。”
我背著手,“我昨天放了你鴿子,今天提前到這里,就算等你一會兒也不要緊,就當是昨天放你鴿子的補償吧。”
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長裙,風輕輕揚起裙角,在小腿上留下拂過的痕跡,撩起長發(fā),讓我的心情也變得無比輕松。
“我們就在這里吃?”
安旭冬頷首,猶豫了下,沖我伸出手。
我輕輕將指尖搭上去。
他帶著我走入繁華街道,人很多,擦肩接踵不可避免,他將我護在身側(cè),努力讓我不受他人侵擾。
忽地,我后背冷不丁一麻。
本能回頭。
卻只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,都是生面孔。
總覺得剛才好像有人看著我。
難道是錯覺?
“怎么了?”
對上安旭冬詢問的目光,我搖搖頭。
可能是錯覺吧。
大概是最近事情很多,累得精神恍惚了。
我們在一家燒烤攤前停下,這家燒烤店人非常多,店里有包廂,而店外門前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擺放著幾張桌子。
已經(jīng)坐了不少人。
夏天坐在露天燒烤攤,喝啤酒,吃燒烤,絕對是一大享受。
這一刻,我終于有種熟悉的感覺了。
自從知道安旭冬的身份,雖然他對我還是一如既往,沒有改變,但畢竟身份不同了,在我心中難免有些拘束。
此時我卻有些羞愧。
他沒有變,他依舊是那個愿意為了一份項目,跟我一起熬夜死磕,一起吃路邊攤,喝啤酒,毫無架子的學長。
安旭冬看著我的裙子,猶豫了下,“你想在這吃嗎?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
于是他手一揮,“那就在這兒,我們都好久沒有來這種地方吃飯了,之前不是牛排就是紅酒的,其實我知道。你吃不慣。”
我撓了撓臉頰。
可能天生就是窮人的命,無論何時,我都不喜歡去那種高檔餐廳,穿著昂貴的裙子,一板一眼的吃飯。
那樣太累了。
反而是在這種普通甚至看起來不算干凈卻熱鬧的場合,我才能放開自己,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頓飯。
他將外套搭在椅子上,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你等我一下,我去個洗手間。”
“好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看菜單,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