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董瀟瀟和腹中的孩子一起沒了。
得知這個消息時，我被段澤軒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后背，但心底仍有余悸。
除了太過突然，隱隱的還有一個念頭。
若我沒有離開，會不會她的死亡，就是我將來要走的路。
縱然我恨她恨到撕碎，可親眼看到一個人的死亡，心底總是五味雜陳的。
而沈川自從醫(yī)生讀完死亡宣布后，就一直低著頭沉默。
醫(yī)生說，那是一個已經(jīng)成型的男胎。
沈川緩緩抱住頭，苦澀開口。
「我沒想著逼她死的…為什么，她怎么這么傻…」
「姜頌，你說是我做錯了么…」
看來只有死亡會教會他反思啊。
我神色淡然，視線落在虛空。
「當然，你做錯了。」
「是你讓這段感情糾纏不清，主動將她拉扯進來又不負責。沈川，人生不是游戲想怎么樣就怎么樣，你總歸要負責任的。」
「當然，如今人死了再來說這些話，實在是沒什么意義。」
他驀地站起身，眼淚大顆大顆的低落。
「對，對不起…」
我嘆了口氣，
「不用和我說，因為已經(jīng)太遲。」
說著，和段澤軒揚長而去。
那天后，沈川再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大約是帶著董瀟瀟的骨灰回到了從前的地方。
后來隱隱有聽過關(guān)于他的消息，是從朋友的口里得知。
他整日悶在家里喝酒，嘴里時常念叨著我的名字，整個人瘋瘋癲癲。
直到某個深夜，他給自己煮了口面條勉強飽腹時忘記關(guān)煤氣，導致了baozha。
然后在被送往醫(yī)院的途中不治身亡，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。
見我出神，段澤軒有些吃醋。
「姜姜，你別和我說還這么在意啊。」
我笑了下，依偎在他的懷抱里。
「當然不。」
「此刻屬于我的幸福，就在身邊。」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