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晨閉了閉眼,才回答,“她救了一個小孩的命,那個小孩的全家都喪命在帝炎的手里,這是帝炎背下來的血債。”
阮昔心里一跳,失聲道,“這是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半年前。”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阮昔知道李沐意從來不出門,她整天整天泡在工作室里,所有的活動范圍都不會超過平方百米,她哪有時間去救一個孩子。
男人的眼神充滿了憐憫,“她把這個小孩送到了一對夫婦家里,可是最后還是被帝炎找到了,以往所做的一切全部化為烏有,這就是她所追求的價值......還比不過一個孩子的命......”
“這不是沐意的本意!”阮昔反駁,驟然覺得渾身發冷,“她......她......”
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這次,權晨沒有再打擊她。
其實,他們都擔心著李沐意的命運,這么多年來敢于反抗帝炎的人那么多,可是無一例外都慘到極致,阮昔不敢想象李沐意要遭受這樣的下場,還有下落不明的童詩,她們都是為了帝炎出賣過血淚的人。
如果最終的結果只是這樣......那么她們這么多年的堅持又是為了什么?
就像李沐意曾經說過的,讓窮人過得更好,讓富人過得難安。
這已經不是一條絕對的準則了......
對方是帝炎龐大的情報組織,而他們,只有孤單的兩個人,他們該怎么辦?
時間不等人,阮昔當即立斷下了決定,“這和你沒關系,人我去救。”
“呵呵。”權晨用笑聲譏笑了她的愚蠢,“你以為我們的日子還會好過嗎?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,帝炎在我們邁出大廈的時候,恐怕就把我們劃成了反叛份子。”
形勢果然這么嚴峻嗎?
阮昔心焦如焚,“你應該知道他們被關在哪里,現在帶我去。”
“只要你再度踏入帝炎,就一定會被看管起來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權晨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對還是錯,不過一旦決定就不能回頭,“帝炎暫時還不會把她怎么樣,反倒是童詩,處境堪憂。
“童詩到底是被誰抓走的?”
沉默了兩秒,權晨吐出了一個名字,阮昔失措地盯大了眼睛。
一切,都像迷霧那樣重重陷阱。
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低了,隔著百米外的一家電話亭里,瘦高的沉默人影緩慢地撥動著電話號碼,直到聽到對面傳來磁性的男聲,才拿起了話筒,“厲少。”
他叫一聲,然后沉默了。
厲時雋的聲音似乎顯得更為沉默,“唐三,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“你不是讓我保護那個女人嗎?不過,我現在發現她身旁還跟著一個護花使者,還需要我繼續跟著嗎?”
手里的杯子突然跌落,厲時雋的聲音陡然清亮了起來,“你說什么?阮昔的身邊有一個男人?”
“你知道是誰?”
唐三回答,“我不知道,不過他身上的味道和我的很像,你懂的,王不見王,我們之間不能打照面,否則就壞了我的規矩。”
“你只要保護好她的行蹤,至于那個男人不用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