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”我笑了笑,讓他寬心。“這只是皮外傷,過不了多久就好了,又要不了命。”沈知舟抬起眼,緊蹙的眉心不曾松懈分毫:“這次是僥幸,下一次呢?”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……”沈知舟話音一頓,喉結滾動: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沒法去見我哥。”“沈知舟,我身上穿著的這身制服,就注定了我不會是躲在別人身后受人保護的。”我正色道。我在他旁邊坐下:“我在紅旗下的宣誓,就已經表明了,哪怕是流血犧牲,我也會斗爭到最后一刻。”我側頭看著他,唇角微勾:“這是我和你哥共同的認知。”我微微仰頭,想起那日紅旗下和沈行川并肩而立的宣誓,還有彼此達成一致的認知:“我們先是祖國安寧的捍衛者,然后才是彼此相依的愛人。”金色的陽光照耀在我們身上,一切都充滿了向上蓬勃的朝氣。沈知舟指節微微一動,默然垂眸。“走吧,先回警隊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呢。”回到警局,沈知舟先換了身衣服。一個帶著眼鏡的警員匆匆趕來:“沈隊,那輛車查出來了,確實是個掛牌。”沈知舟頷首:“最后停車的地方,確定了嗎?”警員自然地擦了擦額上的汗:“定位的顯示一直停在了市郊,應該是最后棄車逃跑了。”沈知舟翻頁的指尖一頓,點頭道:“嗯,知道了。”“那我先去忙了。”他把資料往沈知舟桌上一放,轉身就走。沈知舟看著他的背影驟然出聲:“羅儀,等下。”羅儀的腳步一頓,回過頭來,訕訕一笑:“怎么了沈隊?”沈知舟目光落在他身上,輕巧地打量了一番,隨口問道:“你今天跑哪去了,出這么多汗?”我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羅儀的表情微微一怔,隨即撓了撓頭:“今天剛出了趟外勤,外頭太陽有點毒,我這人就又愛出汗。”“沈隊,怎么了,有什么問題嗎?”羅儀遲疑著開口。沈知舟從善如流地收回視線:“沒有,辛苦了,去忙吧。”羅儀“哎”了一聲,走時目光卻在我和沈知舟身上逡巡。敏感的直覺讓我頓時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。等他走后,我才問起沈知舟:“你剛才問那些,是覺得他有問題?”沈知舟手指微頓,從資料里抬起頭,目光一瞬與我交匯,沒有說話。……晚上,我懷著滿腹思慮走回家,卻見羅儀竟蹲坐在我家門口,埋首在臂彎處。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我站在他不遠處,隔著一段距離,有些詫異地開口問道。然而聲音一出,羅儀卻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般,瑟縮了一下。他抬起頭,臉上青紫一片,淚痕滿臉,幾乎是見到我的一瞬間,就緊緊抱住了我的腿:“救救我!求求你……只有你能救我了。”他嘶聲哀求著,眼底盡是極致的驚恐。我眉心一蹙,回想起他白日的異樣,頓生警覺,想要后撤。但也就在這一瞬,腰上突然一陣痛麻,眼前驟然發黑。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,一雙皮鞋倏然出現在視野當中,形同鬼魅的聲音緩緩響起。“姜絕,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