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花見安排不動家里的兩個男人，嘆一口氣，“總不能等到老大家出院再去要飯盒吧？不行！飯盒在李家待久了，就成了李家的，我得要回來。我先去打聽一下，看看大力在沒在家，若是不在家，我再上門要去。老頭子，你看著灶鍋，別熬干了！”她換上一件打著補丁的上衣，梳了梳稀疏的頭發(fā)，這才走出家門。之所以換舊衣服，是為了打架做準備。楚輝一看他娘出門了，肚子不疼了，茅房也不上了，回到自己臥房，翻出一包桃酥，提著朝林芳家的方向跑去。楚大忠見家里只有自己了，走進灶房，打開鍋蓋，聞著豬骨湯的香味，直流口水，快速舀出一碗湯，邊吹邊喝。喝完一碗，還想喝，又舀出一碗……就這樣，連喝五碗，鍋里的湯少了不少。他從水缸里舀了兩大水瓢清水，倒進鍋里，往爐灶里添了一把柴火，嘴里嘀咕著，“水燒開又是一鍋湯！”很快，鍋開了，他盯著鍋里面的豬大骨看了很久。豬大骨的豬肉香。“我少吃一點豬肉，老婆子應該看不出來吧？”就在他打算用筷子夾豬大骨吃的時候，楚輝的聲音傳來，“爹，你干嘛呢？”楚輝跑到林芳家送下桃酥沒一會，忽然想到家里灶房還煮著豬大骨，萬一被爹偷吃了，他和他媳婦肚子里的孩子就沒得吃了，所以他跑回來了。慶幸自己跑回來得夠快，不然豬大骨就要被他爹吃掉。楚大忠嚇得一個哆嗦，筷子沒夾好豬大骨，豬大骨掉回鍋中，濺出湯汁，燙了他的手。“燙死我了！”趕忙找涼水沖。楚輝沒有關心他爹是否燙傷，反而走到鍋邊，仔細檢查豬大骨，見上面的豬肉還在，才放下心來。楚大忠沖完手，這才逮著楚輝罵起來，“沒事你喊什么？差點燙死我！你個不孝子……”楚輝冷哼一聲，“你不心虛能燙到嗎？等我娘回來，看我不給你告狀！你羞不羞！竟然跟你未出世的孫子搶豬肉！”楚大忠一臉憤怒，“我是你爹！就算我吃口豬肉又怎么了？我怕你娘，但不怕你！看把你能的！”“我就能！怎么了！你能把我怎么著？”“你……”“你什么你？”楚輝忽然看到他爹嘴角的油花，“你偷喝骨頭湯？”楚大忠立馬否認，“誰偷喝了？我沒喝！”楚輝指了指楚大忠的嘴角，“證據都在上面呢！還不承認，看我不給你告狀！你就等著我娘回來收拾你吧。”楚大忠就是嘴硬，“我只不過嘗一口，嘗一口怎么了？嘗一口犯法嗎？”楚輝氣得拿出家里的大海碗，“還用什么飯盒？我看用大海碗就行！我這就給我媳婦送過去！免得我未出世的兒子吃不上了！”麻溜地拿起大飯勺，把三塊大骨頭舀進大海碗，又舀了幾勺湯。楚大忠小聲嘀咕，“你娘怕村里人看到咱家吃這么好……”楚輝把手里的大飯勺往灶臺上一扔，“被人看到總比被人偷吃偷喝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