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
施老夫人直接將手里的茶盞摔了出去,眸色驟冷,帶著森冷的肅殺之氣。
施柔不敢再哭,瞬間便跪了下去,聲音顫抖:“祖......祖母......”
“我看你如今越發猖狂了!”施老夫人呵斥道,“你先前胡說胡鬧,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可如今你竟然開口辱沒你妹妹的清白,可見是沒有半點兒知錯的。”
“祖母,我沒有......”施柔狡辯。
施老夫人心里明明介意施寧薇和趙軒旸的婚事,如今卻不信自己的話,分明就是偏心的。
她不服氣!
“我都親眼看到了,祖母怎么還不信我呢?”她抱怨著,又不禁掉了眼淚。
施老夫人聽她哭得有些頭疼,嘆息一聲,道:“你七妹妹是我一手帶大的,我知她的人品,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,還是你覺得我教出來的人便是這樣的不知廉恥的性子!?”
她微微瞪眼,便有一種泰山壓頂的氣場朝著施柔襲去。
施柔自然是不敢繼續辯駁,只是哭。
施老夫人微微抬手,便有婆子將她扶進了內室。
她路過施柔的時候,還是來了一句:“管好自己,打消你那些心思,再敢胡鬧,大房是容不下你了!”
屋子里突然寂靜下來,只剩施柔低低的啜泣聲。
等人都走了,銀珠才上前來,道:“姑娘,咱們回去吧。”
施柔沒有說話,而是任由銀珠將自己給扶起來。
等回到自己的院子,施柔才敢發脾氣,將桌子上的一套茶具摔了稀碎。
“姑娘還是別動氣了,小心自己的身子,要是氣壞了,老夫人可是會心疼的!”銀珠勸道。
施柔怒道:“她才不會心疼我!”
“她滿心滿眼都是施寧薇,哪怕不是親眼看到,她也不信我的話,只信施寧薇!”
“等我得嫁高門,一定叫她們來討好我!”
銀珠自是向著自家主子的,也跟著道:“我家姑娘日后是要做皇子妃的,她們敢看不起姑娘,日后可有的是討好姑娘的日子呢!”
“姑娘,奴婢已經打聽好了,三皇子明日午后會去暢音樓聽戲,要是能遇到,三皇子必然會對姑娘印象深刻。”
施柔聽了這話,立刻擦干了自己的眼淚,道:“既然大房的人看不上我,只想讓我嫁給那種上不得臺面的人家,我偏要自己立起來,讓她們再也不敢小覷我!”
她這般說著,立刻就叫銀珠將自己的裁制的新衣給翻了出來。
春意盎然,暖風習習。萬里無云。
施柔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春裳,長發挽成飛仙髻,斜插了三只精致玉簪,鬢邊垂著一縷流蘇。
她坐在梳妝臺前,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眉眼如畫,膚若凝脂,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株盛放的芙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