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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舊公寓里,陳巖簽完借條,臉上終于露出久違的笑容。
告訴龍哥,等我拿到沈氏股份...他咬牙切齒,第一個弄死沈悅那個賤人!
阿強低頭哈腰地接過借條,轉身時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。
他出門后立刻上了我的車,沈姐,陳巖已經簽字了,二百萬。
他試探的問,今晚就動手
明天吧,讓他今晚睡個好覺。
第二天一早陳巖被踹門聲驚醒。
誰!
回答他的是玻璃碎裂的巨響。
三個紋身大漢闖進來,紅漆潑滿了墻壁。
巖哥,為首的金牙咧嘴一笑,該還錢了。
陳巖縮在墻角:不是說好三個月...
啪!一記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。
利息一天十萬,金牙揪住他的頭發,現在連本帶利兩百一十萬。
你們!我要報警!他歇斯底里地咆哮,卻換來又一記耳光。
金牙踩著他的手:再叫再加十萬精神損失費!
窗外,一輛黑色奔馳靜靜停在巷口。
我放下望遠鏡,對司機說:走吧。
安排人24小時盯著,我吩咐副駕的保鏢,別讓他死了。
畢竟,好戲才演到一半。
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沈家別墅的鐵門。
我望著窗外熟悉的歐式噴泉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座椅。
小姐,到了。
司機的聲音讓我回過神。
三年。
這里就變得熟悉又陌生。
悅悅...
沈夫人站在玄關,精心保養的手指緊緊絞著絲巾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媽知道錯了...她眼眶通紅,當年不該那么對你...
我忽然輕笑出聲,伸手撫去她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:明天去凈慈寺祈福吧,就當...重新開始。
凈慈寺的檀香熏得人頭暈。
沈夫人跪在蒲團上念念有詞。
菩薩保佑我女兒平安喜樂...
我站在她身后,看著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的女人卑微地彎下脊梁。
想到的卻是她當年拿著行李箱,像趕蒼蠅一樣將我推出門的畫面。
回程的車上,沈夫人還在抹眼淚。
悅悅,媽媽真的...
簽了吧。我從公文包抽出文件,鋼筆輕輕放在她顫抖的膝蓋上,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,我們才算真正和解。
鋼筆尖劃過紙面,沈氏集團最后的股份易主了。
第二天清晨,管家來報:夫人已經去瑞士療養了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那輛載著沈夫人的黑色轎車駛離別墅。
她的護照此刻正鎖在我的保險柜里,而所謂的瑞士療養院,不過是一棟監控嚴密的別墅。
我轉身走向主臥,推開那扇離開多年的房門。
三年前沈夢瑤就是站在這個位置,得意洋洋地宣布要搶走我的房間。
現在,我撫過梳妝臺上首飾盒,輕輕打開——
里面靜靜躺著奶奶臨終前給我的翡翠鐲子。
帶上它,我拿起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