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拖到了地上的楚淮搬回了草席上。
“七郎,沒事了,不用怕,有了今天大嫂的話,接下來他們肯定不會再敢欺負我們了。”
沈柔寬慰道。
少年眼尾沁著一圈紅色,一言不發(fā)。
楚家人似乎已經(jīng)習慣了他自出事以來的沉默寡言,沒有祈求他能回應。
女人們很快再次討論起來,推測出李四半夜摸過來定是不懷好意后,便決定留一個人守夜,每隔一個時辰換一個人,如此也不耽誤明天的趕路。
謝知排在第二個,喝了靈泉水,她感覺身子好了許多,本來想排到第一個的,但沈柔心有余悸,堅持第一個守夜,她便也答應了。
這副身子的確是累得厲害了,她一躺下,沒一會兒工夫,就睡了過去。
等再醒來時,才知道顧晚棠都已經(jīng)在她前頭又守了一輪夜了。
“我先睡了。”
雖然謝知今日表現(xiàn)極好,可顧晚棠習慣了對她冷臉,還不知道如何跟她溝通,索性丟下一句話,就回去睡了。
四周一下安靜起來,墨藍色和深灰色如水墨畫般在天幕上暈染,星子璀璨猶如一片銀粉,遠方的土丘如波浪般若隱若現(xiàn),風偶爾吹動著干燥的草木,發(fā)出稀疏的脆響。
在這視覺受限的夜色里,聽覺反而變得敏銳,謝知能輕而易舉聽到那些細微的聲音,她仿佛聽見昆蟲振翅飛過的聲音,像是某類蠅類,但很快又覺得是幻聽。
干旱的地帶,任何生命都不想踏足,好在根據(jù)歷史記載,這一場干旱不會太久了,今年是溫夌一代干旱的最后一年,如若不然,楚家早該在第一年在溫夌就全軍覆沒,而不是都活到了最后。
她正精神奕奕,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極低的聲音,若不仔細聽,根本就難以察覺。
有了李四的前車之鑒,她悄悄回頭,辨別著聲音的來源,視線最后鎖定在最遠處的楚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