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話畢,裴泫還微低著頭,在等我回復。
我震驚于他的言論久久不能回神。
半晌,我問道:可是家父的意思
裴泫搖了搖頭。
我敬佩于他的坦然,卻還是回絕。
我不能退婚。
他抬頭,眼里似有星光:為何
你大抵也知我是刺史府新尋回的女兒,不久前才將家中養妹推入湖中。
他反駁:那不是你推的。
我疑惑地皺了皺眉:你怎知
他猶豫道:那日我在郡主府中做客。
原來那日郡主還宴請了裴泫與其他人。
我知他為何猶豫。
從郡主府回來后,父親對我行鞭刑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我不怪他未曾為我做證。
就算他為我做證,父親還是會尋其他理由為楚云憐出氣。
我坦白道:如今我在刺史府水深火熱,婚事我是做不得主的。
裴泫眸光黯淡了一瞬,又抬頭道:既如此,你我成婚后我便放你自由,帶你逃離這里。
無人這般真誠地對我過,一瞬間心中酸澀。
想起昨夜在書房聽到的,我思忖,打算告知。
你可信你的父親會做出叛國之事
裴泫果斷搖頭:不信,也不可能。
為何
父親自我小時候便教導我,守好國,才有家,如若他行叛國之事,那就是叛離了這個家。
我繼續道:可若我知是何人栽贓陷害的呢
裴泫猛地抬頭,緊握的拳頭泛起青筋:是誰
壽王與我父親。
裴泫松開拳頭,沉默半晌。
我道:證據我會幫你找,就當是為了你答應我之事的報答。
無需顧及我與刺史的關系。
不等裴泫猶豫,我道:明日你光明正大來府中找我。
第二日,裴泫來到刺史府,美其名曰是與我出門游玩,增進感情。
父親沒理由拒絕。
我與裴泫順利出府,蹲守在一處隱秘的角落。
待父親出門后,我倆緊跟馬車。
卻發現父親每次除了上朝就是去茶館聽戲,沒有查出一絲一毫蛛絲馬跡。
可疑的是,每次他回來都會在書房待上兩三個時辰。
就這樣,連續七日裴泫都來府上約我出門游玩,我們便跟蹤了七日。
第七日的夜晚,一直沒有進展讓我輾轉難眠。
窗外的月光將窗戶的形狀投射于地面。
我突然醍醐灌頂!
那日我在書房屋頂時,書房內便有一扇窗直通府外!
兩三個時辰足以讓他從壽王府來回一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