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我走到顧暉舟跟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馬踩中了心口,大口吐血的他。
「華兒,我...我沒用,攔不住爹娘,只能用...用自己的命來保護你。我死后你可以放過他們嗎還...還有,前世未曾發生這些事時,你...你可曾有過一絲喜歡我」他眼神希冀地看著我。
「當然沒有。你早就知道馬有問題,大可以早早告訴我,避免這場禍事,非要以這種方式讓我欠你救命之恩。我偏不如你的意,放心,你死不了。」我面無表情道,聲音清晰無比。
他眼里好像有淚,扯了扯嘴角,暈了過去。
我命人請來了太醫,將人送到了顧懷的屋子。
張巧挽看著雙眼緊閉,幾乎沒了氣息的兒子,失聲痛哭,不停咒罵顧懷「你怎么不安心去死非要對那母女倆下手,卻害了我的暉舟。」
顧懷形容枯槁躺在床上,雙目空洞,眼角有淚滑出。
他周身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味,看來張巧挽照顧這個深愛的夫君也不甚用心。
我命太醫將人救活后,便將顧暉舟也關進了這屋中。
張巧挽此時只顧著照顧自己的兒子,更加不理會顧懷。
沒過多久,顧懷便撒手而去,死時雙目圓瞪,似有不甘。
府里為他發了喪,前世我和我娘一生悲劇的罪魁禍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后宅。
上一世,他拼命護著的兒子和原配對他的死也沒有一絲傷懷。
顧暉舟和他娘被囚禁在了后宅,就如同上一世被囚禁的我一般。
新傷加舊傷,顧暉舟很快便發起了高熱。
下人來報,他嘴里一直胡言亂語著什么前世今生、報應之類的話語。
某日清晨,他終于清醒了些,讓看守的人傳話非要見我。
我不曾去見他,晚間,便傳來他身死的消息。
張巧挽在兒子死后,也變得瘋瘋癲癲,在幾年后的一個冬日,看守進去送飯時,發現人死在了屋中,身體早已冰冷僵硬。
我娘經歷了這些后也沒有再嫁,看著我成婚生子,幸福美滿后,白發蒼蒼時含笑而去。
握著娘滿是皺紋的手,我想這一世我終于護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