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。
“呃……”司徒遙左右為難,不太明白這兩個人為什么一見面就敵意如此深刻,方才滿心道歉的忐忑都被沖散了不少,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溫琉已經將不悅的目光凝睇了過來,大少爺般第二次發問,“他是誰?”
司徒遙冒冷汗,她怎么知道他是誰,她還想知道他是誰。
可眼下一個擺明了不想說,一個死了命地想知道,司徒遙被擠在中間左右為難,忽然一眼看見不遠處停車場的標志,福至心靈脫口而出,“停車場的保安!”
南宮墨縮了瞳孔,又是保安?
他兼職嗎?!
“哦……”
溫琉滿不在乎地點點頭。
那股威懾的氣場自然也符合保安這個職業,他于是釋然了針鋒相對的敵意,灑脫地一揮手,“怎么了?不能在這兒站著么?那咱們走吧,小爺我要做第一個到的那個!”
溫琉自說自話的放松,助理也亦步亦趨地跟著,司徒遙猶豫地看了一眼紫紅色的背影,又回頭看了一眼南宮墨,只得先拿出一張紙寫下一串數字,“那個,實在對不起,這是我的電話,請您之后務必打給我!”
話落,就連忙轉身跑開了。
纖細的背影,瘦削得近乎伶仃,能依稀看到蝴蝶骨的痕跡。
南宮墨捏著手中那張便箋,眉目復雜。
是自覺看不完那些名著,所以終于肯做低姿態來道歉了么?
他心里自然是不肯原諒的,可方才竟也沒有戳破她的謊言,還任由她背對著她奔向另外一個男人。
南宮墨捏緊了便箋。
他忽然發覺,他不僅看不懂杜瑤這個女人,也開始看不懂自己了。
他拿出手機,卻并沒有存下手中的號碼。
翻出另外一個電話撥了出去。
“少爺?”
姬無涯的聲音還帶著被吵醒的困倦,“這么早,什么事兒嗎?”
南宮墨看著晨霧中走入大廈的背影,語氣微低,“我們最近有跟宙娛合作的項目?”他記得,方才那輛駛入停車場的車身上,‘宙娛’兩個大字無比鮮明。
“啊……”
姬無涯終于醒了盹,干笑了一聲,“被您發現了啊?”
“別做多余的事情。”
南宮墨蹙眉,掛斷電話后提步走入大廈。
姬無涯一頭霧水,對南宮墨的話不明所以,他明明還什么都沒做啊?
雖然他心里的確是想要欺負欺負這個新起的小生,借機小小地警告一下宙娛的……
誰叫宙娛的兒子惹南宮墨不高興了呢。
這不都還是為了南宮少爺!
姬無涯頓覺自己一腔‘赤膽忠心’受到了質疑,而且還是因為旁的不相關的‘阿貓阿狗’受到了質疑,頓時老大不痛快。
不僅不聽話收斂,還特地打了電話過去囑咐,“就那個叫溫琉的,對,我再知會你們一聲兒,給我往狠里欺負丫的,不必客氣!”
姬有涯原本安靜坐在綠植旁翻書,聞聲皺眉抬眼,“哥,別鬧得過分了。”
“我過分?”姬有涯氣哼哼地一指自己鼻子,“我還有更過分的沒使出來呢!等他們來南蕪公館,我就叫他們領會領會什么叫真正的過分!”
姬有涯知道勸不住他,也就作罷了,繼續沉回書里。
左右,他的哥哥有譜。
可惜,別人沒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