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認識了。
誰能打交道,誰不能,陶潛現在心里有數。
林逸走過去,輕輕敲了敲桌子,那老吏好像根本就沒睡著,下一秒就睜開了渾濁的眼睛。
和他對視一眼,林逸說:“袁老,我聽說這些人頭要等七天之后才能花錢贖回下葬,怎么才過了一天就少了一些,是不是上面有什么通融,如果可以的話,我倒是想做點善事,不知道……”林逸沒有再說下去,因為他發現面前的老吏突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。
不過林逸依然很鎮定,他沒什么好怕的。
被斬首不死、附體重生……這么離奇的事情,要是被一個老吏看穿,那也認了。
當然,真正讓林逸有底氣的,是原身的記憶。
這個老吏,是這條街上公認的好人。
果然,那老吏沒有看穿林逸完美的偽裝,盯了一會兒就知道這個書生的迂腐勁兒又犯了。
黑臉老吏對著陶潛嘲諷地笑了笑,摳了摳耳屎,聞了聞,彈走,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,才說:“通融?
你這個傻書生怎么還這么天真。”
“看在你這傻樣兒上,老頭子我提醒你,要做善事你去花巷也好,覓道河上那些花船也好,或者去乞丐胡同走一趟也行。”
“總之,這件事,千萬不要摻和。”
“縣衙那幫人一心想釣大魚,你這條傻魚離遠點,免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