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鹿……林鹿……”程嶼森搖搖晃晃地朝著林鹿的方向走去。
不知何時，程嶼森眼角已經(jīng)濕潤了。
他想起來了，他全都想起來了。
程嶼森走到病房門口，終于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。
他又哭又笑的，好久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。
篤篤。
程嶼森敲了敲門，林鹿還以為是醫(yī)生或者護士來了，急忙過來開門。
在看到門外人的時候，林鹿只感覺自己全身血液倒流了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說著，林鹿拉著程嶼森往外走，她不想讓媽媽看到他誤會了。
程嶼森任由林鹿拉著自己，高大的男人就像是輕飄飄的紙人一樣，任由林鹿帶著他走。
“林鹿，你也回來了，對不對？”程嶼森和林鹿在小花園里對視道。
他尚且稚嫩青澀的面龐，染上了一抹不符合年紀的成熟。
聽到程嶼森的問題，林鹿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。
“程嶼森，你在說什么？”
林鹿不停地抹著眼淚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偽裝在程嶼森看來，有多么低劣。
即便是林鹿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答案，她還是像從前一樣，裝作什么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林鹿，不要再騙我了，好不好？”身形高大的男人垂著腦袋，氣勢一瞬間矮了一大截。
他深沉的眉眼里滿滿的全是林鹿。
饒是林鹿，也還是被程嶼森這樣的神情燙了一下，有些不自在的偏了頭。
“你在說什么呀，我聽不明白。”說著，林鹿還扭了扭被程嶼森握住的手腕，“我們不熟，我還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“林鹿，你知道嗎？沒有你，我過得一點也不好。”程嶼森的話成功讓林鹿停下了腳步。
“我不喜歡莫雨煙，我不喜歡曲小雪，她們我都不喜歡！”
“我喜歡你，林鹿，我愛你，我只愛你。”
程嶼森字字句句發(fā)自內(nèi)心，
“我知道了你的病，我不在乎！”
“在你走后，我為你報仇了，我也zisha了。林鹿，這輩子我們好好的，好不好？我們不要再錯過了，好不好？”
程嶼森拉著林鹿的手，祈求道。
聽見程嶼森發(fā)自肺腑的話，林鹿并沒有預(yù)想中的開心。
她只覺得好累好累啊！這份愛太沉重了，林鹿陷得越深，越是覺得疲憊。
“對不起，程嶼森，對不起……”林鹿聽見自己說，“我聽見我媽媽喊我了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林鹿擦了擦哭得紅腫的眼睛，拙劣的轉(zhuǎn)移話題。
才怪，林母的病房在五樓，林母根本就沒有喊她，喊了也聽不清楚。
程嶼森還是放了手。
他清楚林鹿的性格，他知道，林鹿是個膽小鬼，林鹿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試探，才能確定心意，才敢邁出這一步。
他有耐心，他還可以等。還好，現(xiàn)在他們都還年輕，還有時間。
程嶼森站在原地，看了好久林鹿的背影。
他還是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