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鈺很久沒有聽周越臣叫她阿隨了。
她眼眶又酸又脹又紅,一下子有點承受不住。
這么久了,她還是想不明白。
就算是無疾而終的感情也要有一個緣由,就算是變心了,是不愛了,也應該有一個原因。
姜鈺怎么想,不管怎么想,都想不明白,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。
她到底做錯了什么。
姜鈺吸了吸鼻子,眼眶里的淚被她逼退了回去,她問:“周越臣,你能告訴我,你為什么不愛我了嗎?我哪里做的不好,你可以跟我說清楚嗎?”
男人黑漆漆的眼睛,定定凝望著她。
望見她淚光閃爍的樣子,男人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動容,又好像是錯覺。
姜玥感覺他沉默的時間有一輩子那么漫長。
隔了很久,恍惚中的她,聽見周越臣語氣很淡的告訴她說: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膩了吧。”
“總有比你更年輕、更漂亮、更純真的女人。”
姜鈺聽到這些話,還是會有心如刀割的感受,還是會不爭氣的流下眼淚。
她有些荒謬的想,這些話聽起來竟然是那么的有道理,那么的現實,那么的容易被人接受。
她什么都沒有做錯。
只是。
只是因為不夠年輕、不夠漂亮,對他來說也沒有新鮮感了。
曾經鮮活的白月光變成了不值錢的魚目珠。
現實就是如此。
簡單直白。
姜鈺點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抬起手,抹掉了臉上的淚痕,好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狼狽。
一句膩了,確實也讓她無話可說。
姜鈺覺得自己也應該要走出來了,而不是死死抓著和周越臣過往的回憶不放。
陷在回憶里的人,是最無藥可救的。
可是姜鈺沒有那么容易開解自己,畢竟是這么多年的感情。
點點滴滴的回憶加起來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姜鈺感覺渾身發冷,她打著哆嗦,仔細聽聲音還有點抖:“是你追求的我,你追了我那么久,這么喜歡也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放棄的嗎?”
周越臣那時候說是對她一見鐘情。
從高一到高三。
追了她整整三年。
周越臣沉默了幾秒,扯了下嘴角,他滿不在乎地說:“所以那時候我賤啊。”
話已至此,姜鈺已經沒什么好說的。
周越臣晚上睡的沙發,對他來說,屬實有點小了。
沙發小小的,他個高腿長,腿都沒辦法伸直。
姜鈺沒有再自取其辱一樣讓他到床上來睡,她剛準備鉆進被窩,床頭柜的手機屏幕不合時宜的亮了亮。
是一條信息。
號碼沒有備注,但是姜鈺知道發來信息的人是誰。
她點開的短信。
周斯年:【到隔壁房間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