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不愿意叫沒關系,我會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。”
他收拾失落的情緒,與溫念瑤十指相扣朝著公寓走去。
而此時,早就有一位不速之客在家門口等著。
溫念瑤去世的第一個月,謝和光行尸走肉地處理她的葬禮。
本該退休的謝父被迫出關,緊急處理公司的各種公關。
好在及時控制風向,沒讓輿論往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。
但謝和光卻因為一蹶不振。
他將自己關在臥室,整日與酒為伴。
謝和光無法接受心愛的女人去世。
更無法面對是他親手葬送溫念瑤生命這一事實。
只有酒精可以暫時麻木他的神經,為他編造一場未曾破碎的美夢。
在夢里,他從未變心出軌。
而謝嘉瑞學得有模有樣,幾乎沒日沒夜地待在畫室里。
直到謝母急匆匆從老宅趕來,這才發現父子二人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。
原本活潑樂觀的孫子被醫生診斷了自閉癥。
事業有成的兒子成了酒鬼。
謝母的確遺憾溫念瑤的去世,可她更心疼親生的兒子孫子。
她為謝嘉瑞請來有名的兒童心理治療師,將謝和光送去戒酒所。
半年過去,雖說成效不大,但兩人好歹有個人樣。
但謝氏集團,謝父卻怎么都不放心再次交到謝和光的手中。
他年紀大了,經不起又一次的波折。
干脆一狠心,將謝和光下放到分部公司。
謝父認為只要謝和光有心經營,可以憑借分公司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。
謝和光也沒有讓謝父失望。
戒掉酒后,他幾乎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經營分部和照顧謝嘉瑞了。
可謝嘉瑞依舊不理他,也不去上學。
他將自己關在畫室里,宛如一個機器人,日復一日畫著全家福。
直到一千零一幅畫好后,他終于肯開口說話了。
他站在畫室門口,看著剛加完班回家的謝和光。
用粗糙沙啞的聲音結結巴巴問道:“我要許愿讓媽媽回來。”
謝和光將指尖插入手心,強忍著淚意道:“嘉瑞,媽媽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,以后爸爸陪你就好。”
謝嘉瑞因為長期的少量進食,身體骨瘦嶙峋。
他的眼睛里透露出疑惑,再次重復道:“我要媽媽回來。”
他一遍遍重復這句話。
由一開始的平靜無波到最后的歇斯底里,最后大哭大鬧。
時隔多日,謝嘉瑞終于將對溫念瑤離世后的壓抑情緒發泄出來。
他哭過后,抽噎著在謝和光的懷中睡去。
謝和光將熟睡的謝嘉瑞輕手輕腳地抱到床上后,再次回到書房。
凌晨三年,他依舊在處理事務。
如今他運營的分公司,就是當初他想要送給溫念瑤的禮物。
以她命名的品牌,正在蘇城蓬勃生長。
遠離了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生活,謝和光本以為有關溫念瑤的一切會被自己慢慢淡忘。
但事實卻是,無論是兒子還是他,
都困在失去愛人的潮濕之中,終身不得解脫。
直到重金聘請的私家偵探打來的電話,謝和光終于燃起小小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