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序抿唇接了,眼眶微微泛紅,“及笄禮,可否請夫人簪發?”
“自然。”溫儀景溫柔笑了,“許久不見,不知歲安近日可有調制出好看的布料顏色,因著我之故,委屈了她。”
“她自小就喜歡一人悶在屋子里調制顏料,讓她出門才是為難她,要鬧的。”槐序溫聲笑著,隨后目光染了幾分憂色,“言初那孩子會不會太惹眼?他最近一直都在練馬球,個頭躥的快了,也更長開了,不如等及冠后讓他去邊疆?”
“看他自己意思,想出去歷練就尋個空缺,想留在京都也無妨。”溫儀景笑著。
“早知今日,我也讓言初去運糧走商。”槐序無奈嘆氣。
溫儀景搖頭,“別多想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早些歇息。”
......
溫儀景自己睡,卻在前兩日蕭玉京起床的時間醒了。
天色還暗著,她捏了捏眉心起身。
照常在院中練劍,然后再擦洗更衣。
今日玄英給她通發,再為她涂抹面脂。
“收個徒弟吧。”溫儀景舍不得玄英日日為她這樣按摩費力,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手。
“夫人莫不是瞧不上我這手藝了?”玄英故意道。
溫儀景瞪她一眼。
“如今每日也沒什么事,我樂意做這些。”玄英笑了。
“這一身醫術,也該有個傳承。”溫儀景說。
玄英點頭,“若遇到合適的,會留在身邊。”
收拾完,溫儀景帶著幾人去了綠卿園。
今日,她身穿圓領袒胸羅衫,披紅色披帛,下面穿著雙色相間的羅裙,羅裙內有襯褲,裙擺分多半層疊寬大,方便騎馬,頭上戴了一頂簪花帷帽。
清早的綠卿園格外幽靜,仿佛無人踏足的世外仙境,溫儀景敲門的時候,都不敢太用力。
“夫人。”青鸞如今聽到門響,已經沒有那么意外和緊張了。
“我一會兒要出城跑馬,想騎馬廄里的馬,來問一下你家主子的意見。”溫儀景笑著說。
她知道追風的事情,想帶追風出去放放風,也順便看蕭玉京有沒有興趣。
“夫人稍等。”青鸞合上門迅速往回跑,心中又喜又擔心。
夫人又來了,可這次竟然是跑馬。
自家主子雙腿沒有知覺,能騎的馬只有追風,若是跑馬,只怕身體吃不消。
很快,蕭玉京被推了出來,青鸞再次閃到門后。
蕭玉京又看了另一種打扮卻依舊明艷的太后娘娘。
她走向他的時候,裙擺羅紗搖曳生花,彎腰低頭,寬大的帷帽仿佛要將他也罩進去。
“今日想出城跑馬,你要一起嗎?”溫儀景手按在輪椅扶手上。
蕭玉京眸子里剛閃現的亮光迅速消散,搖頭,“我喜靜,既想跑馬,便趁著日頭還沒起來,早些去吧,不用每次都特意來問我。”
溫儀景握著輪椅的手微微用力,自己每日這樣過來詢問,刺激到他了?
“我是想借用馬廄里的馬。”她語氣帶了幾分小心,“你的坐騎,我能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