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秦正宸換了一身衣服,冷著臉從房間走出來,進了客廳才發(fā)現(xiàn),沈菁沒有回來。他心里不爽,覺得沈菁開始越軌,以為跟他去了一趟鄉(xiāng)下,就可以隨心所欲了。原地轉(zhuǎn)了兩圈,眼神一掃,忽然瞥到玄關(guān)處的魚缸。原本應(yīng)該在里面生龍活虎的兩條魚,竟然翻了魚肚白。他忽然想起來,剛才順手就拔了電源,洗完澡出來忘記插上了。魚是沈菁費力抱上來的,他對那天記憶猶新,死女人故意色讠秀他,然后又故意躲在房間里不出來。現(xiàn)在好了,兩條丑魚死了。沈菁回來……回來就回來,難道還要跟她交代嗎?他冷眼掃了兩下死魚,隨手又把電源打開,心想,說不定魚跟沈菁一樣狡猾,裝死。來來回回好幾次,兩條魚都沒能翻過去,露著魚肚白往上飄。其他就算了,那女人最近學會哭了,萬一回來發(fā)現(xiàn)魚死了,一哭二鬧三上吊。秦總覺得很煩,站在魚缸前面沉默片刻。十分鐘后,他打了個電話給秦松。“找兩個國宴菜廚師過來,現(xiàn)在。”……沈菁腦子一熱說了話,然后就收不回來了。薄湛連蛋糕都沒吃,直接租了一輛摩托車,帶著她一路開到郊外。到了療養(yǎng)院門口,薄湛卻沒進去,愣愣地看了兩眼門牌,然后在路邊坐了下來。“我進不去的。”沈菁還拎著蛋糕,看著小朋友耷拉下腦袋,心里也不是滋味兒。“媽媽能接電話嗎?”薄湛雙手抹了把臉,笑得有點凄涼,“她飲食起居都有人看著,估計連現(xiàn)在的手機怎么用都不知道。”沈菁心里震驚,覺得薄家人也太狠了,這簡直就是用最緩慢的方式逼瘋一個人。她在薄湛身邊坐下,把蛋糕放在高一點的路牙上,小心地打開。“那我們就在外面點個蠟燭吧,我給你唱個生日歌。”薄湛抬起頭,好看的眸子微微瞇了一下,定定地看著沈菁。“姐姐,你對每個人都這么好嗎?”沈菁聳聳肩,“你想多了,看你年紀小而已。”“小?”薄湛挑了挑眉,伸手從繞過沈菁的腰。沈菁嚇了一跳,正要避開,發(fā)現(xiàn)他是去拿她身后的小蠟燭。薄湛一邊拆蠟燭,一邊說話,語氣緩緩的,“我都二十一了。”沈菁感慨:“年輕哦,真羨慕。”薄湛唇角上揚,把蠟燭一根一根插上去,然后用打火機點火。隔著淡淡的燭光,沈菁能依稀看到男孩眼睛里深邃的東西,她不明白是什么,就是同情他。“許愿吧。”“本來沒什么愿望,現(xiàn)在有了。”沈菁好奇,忍不住問:“希望見到媽媽?”“當然不是。”男孩嗤笑一聲,雙手合十,低下頭去,“我希望……”周圍一片安靜,沈菁沒聽到薄湛的愿望,反而是一聲清晰的手機鈴音打破了寂靜。薄湛抬頭,有點生氣地撅嘴,“不接好不好?肯定是讓你回去的。”沈菁還端著蛋糕,根本沒手接電話,想讓薄湛幫忙端一下,他已經(jīng)開始吹蠟燭了。鈴聲響了好久,最后無奈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