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曼華看他這樣子,也不生氣,讓保姆收拾碗筷。她覺得,一個小孩子就算心里再有氣,最多就氣個一兩天就完事了,不會太糾結。只要你讓他知道,不管他做什么,你都不會滿足他那個愿望,他自然而然的就會放棄。所以司曼華晚上也沒有再去煩傅景言,而是一大早,將傅景言從床1上拉起來,“小言快起床,奶奶送你去學校。”傅景言睜開眼睛,惺忪的看向她,“杜叔叔不送我嗎?”司曼華輕輕一笑,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,她還能不知道?把傅景言身上的睡衣脫下來,司曼華給他穿衣服褲子,然后將他抱起來,進洗浴室洗漱。看著他乖乖的站在那刷牙洗臉,司曼華說,“從今天開始,奶奶送你上學放學,你別擔心。”傅景言洗臉的動作一頓,毛巾蓋在臉上,嘴巴不受控制的撅了起來。他不是不喜歡司曼華,只是他想去找喬安夏。昨天他想了很久,覺得自己的奶奶肯定讓喬安夏受了委屈,他還想去給喬安夏道歉,再安慰安慰喬安夏呢。如果是杜康那就好辦了,杜康從來都制不住他,但是奶奶……他把毛巾扔進洗漱池里,負氣的走了出去。司曼華也不跟他計較,一路跟著他。盯著傅景言吃完早餐后,司曼華把他塞進了自己的車里。一路上傅景言都沒有說話,肚子鼓鼓的,像是積攢了很多氣在里面。司曼華時不時的看他一眼,他不說話,她也就不說話。傅司南小的時候,也不是沒有叛逆期,好像傅家的孩子叛逆期都比普通家孩子來得更早一些。外人眼里別人家的孩子傅司南,在她和傅凱旋的眼里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上古兇獸。上房揭瓦,爬樹掏蛋這種事沒少做,這一點傅景言像極了他的父親。但每一次傅司南被傅凱旋打完之后,都會生氣一段時間,司曼華和傅凱旋就不理他,讓他一個人生氣,氣不了多久,傅司南就恢復本性,該玩玩,該搗蛋繼續搗蛋,所以司曼華習慣了,覺得傅景言跟傅司南一樣。車子開到幼兒園門口,不等司曼華幫自己解開安全帶,傅景言自己先解開,推開車門下車。司曼華搖下車窗,沖他揮揮手,“小言再見,下午奶奶再來接你。”傅景言背著大大的書包,回頭看她一眼,繼續朝著幼兒園門口走。他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司曼華一眼,見司曼華坐在車里看著自己,他轉回頭又朝前走幾步。當他走到老師面前回頭的時候,看見司曼華發動了引擎,車子動了起來,趁著老師不注意,他一溜煙的跑進人群里,幼兒園老師嚇得叫他,“傅景言,你干什么去?”傅景言就像沒聽見似的,撒開腿就跑。司曼華車子還沒有走遠,就聽見老師的話,她趕緊停下車,也不顧旁邊的車輛,打開門從車里下來,看見傅景言走到路邊,正伸手打算攔車,她心急的跑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