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路邊,打開我和陸景程共享云盤相冊,刪除了014-015年的所有照片.
一張張消失的照片,就如同我的記憶一起被清空。
我的心,好像空了一塊,灌進了一陣冷風。
獵獵作響,擾人心神。
起身后,我打車到了戀愛十年之約挑戰活動的公益銀行。
那是十年前,陸景程為了替我祈福參與的公益活動。
用戀愛點滴換取積分,用存款沖榜一。
榜一可以自主命名希望小學。
他說要給那所小學命名為“雨禾”,他說這是為我行善積福。
讓老天爺慢一點帶走我。
可陸景程,你還記得你最初的愿望嗎?
“你好,我想銷戶。”
我報了我和陸景程的身份證號碼,工作人員詫異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掃了數遍:
“林小姐,下個月十年之約就到了,你們的戀愛積分排名第一。現在銷戶很不值當……”
她替我可惜。
而我很堅定。
“沒事。”
“帳戶里的錢也替我捐了吧。”
“那您和陸總存的那些信件和照片視頻呢?”
我拿過筆,寫下了陸景程的地址和電話:
“寄到這,十天后寄。”
剛走出不遠處,門外一群人涌了進來。
“哎喲,可算是把陸總的希望小學搞定了。”
“哪個陸總?”
“陸景程啊!他在云南那邊捐了一座希望小學,可能又是在為他妻子祈福呢!”
“她老婆下面都關聯了兩座希望小學了,唉…古人云情深不壽啊….”
此起彼伏的嘆息聲鉆入我的耳朵,可我只覺得荒唐。
眾人皆知的愛意,只有我知道都是裝在蜜罐里的毒藥。
云南的希望小學。
那個叫做柳伊依的小姑娘就是云南的。
手機一直在響,我一個都沒接。
我坐在離家不遠處的公園里,看著手機一明一滅。
再次打開相冊,刪除了我和陸景程共享云盤相冊里016-017年的所有照片。
回家開門的瞬間,陸景程剛好推門。
四目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