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淡。
比起先前一身白衣勝雪,滿身藥香的模樣,倒是多了幾分肅殺。
崔時楨翻身下馬,大笑了起來:“楚鶴川,卑鄙小兒!”
“你以為你們贏了嗎?”
祝長歲被旁邊的侍從捂著嘴,臉色有些發白。
她打定主意,要是崔時楨用她威脅,她就撞到刀劍上。
祝大人曾說:“長歲,你可以在這世間活得很容易,只要和其他女子一樣柔順,恭敬,隨波逐流。以你的身份,自可以一世富貴長寧。”
“你也可以在這世間活得很難,難覓心上人,總受他人議論。但你可以風骨傲然、一世昂揚。”
死在敵手刀下,似乎也不負這樣的教導。
四周沙塵起,楚鶴川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場景,自然也就沒有看見祝長歲。
他沉聲道:“崔家罪行累累,證據確鑿,我只是將證據呈上,如何算是卑鄙?”
“你還不卑鄙?要不是你和祝家那個老頭子,還有謝旭白聯手做局,崔家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!”崔時楨似乎被激怒了,抬高了聲音。
“……崔家如此結局,早在你們戕害無辜,對祝家婦孺下手的時候早已注定。”
楚鶴川的聲音依舊如冰淡漠,“圣旨已下,現下你做什么都是徒勞。”
“徒勞……”崔時楨怔怔道,木光掃過祝長歲的臉龐。
疾風驟起,吹散沙塵。
楚鶴川終于看清了祝長歲的模樣,眼中不化的寒冰驟然裂了一道縫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