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還傷著,不能久跪。”
月兔淚眼汪汪地看著他,展眉笑道:“為了帝君,月兔萬死不辭。”
我冷眼看著這一出情深意重的好戲,心卻漸漸荒涼。
救命之恩,原來是以身相報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長傾又說道:“夜深露重,我帶月兔回房了。照云你也早點歇下吧。
站在照云宮前,長傾抱著月兔大步走入,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。
我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待,期望著他能夠記起來,今晚是月圓。
我的骨血仙人相合,每在月圓之夜就會血氣相沖,痛不欲生,是長傾為我渡靈力,陪我度過一個又一個月圓之夜。
可是今夜他惦記著月兔腿腳有傷,惦記著夜深露重,獨獨忘記了我會痛。
我獨自抬頭看著“照云”的宮匾笑了。
當時明月在,曾照彩云歸。
他說此殿為了留我這“彩云”而建,如今住進了別人。明月仍在,但人心已變。
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再強求呢?
3.
長傾和我父神同一日迎親,花嫁從噙華殿一直排到照云宮。
娶親前夕,父神久違地到了母親的房里。
他脫下繁復的服飾,只穿著一件白衣,一如他們初見那天。
母親對著鏡子描紅畫黛,冷淡道:“夫君不去陪溫香軟玉,怎么來了我這里?”
沒想到父神沉默了許久,從懷里摸出一塊玉佩。
燈光下,玉佩流光溢彩,母親卻怔愣住了。
“你還記得我們成親那一日,你給了我這個信物嗎?”
“我想用它換你給落玉一個名份,她陪我在昆侖那么多年,為我生子,我不能讓她無名無份地過一輩子。”
他說的是他們在凡間的那一場婚約。
在凡間,歷劫的父神救下被敵軍擄去的母親,母親感激不已,留給他一塊玉佩作為信物。
“若是來日你有事相求,只需拿出此物,我一定盡我所能幫助你。”
母親笑起來,眼淚卻落到了唇邊,“辜寧,我以為此物,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之物。”
父神皺起眉頭,急促地為她擦去眼淚:“眠華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