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就是,永清就是系統(tǒng)的bug,趕緊抹殺了吧,看著煩死了。]
.......
我拿書本蓋了臉,不去看阿娘詫異的眼神。
“孩兒困了,身上有傷不能恭送阿娘,還請阿娘恕罪。”
阿娘掀開了我的書,高舉著蠟燭,燭光幾乎要晃到我臉上。
她像是撕開了菩薩假面的惡鬼,陰惻惻的看著我,滿臉警惕。
“永清不會說這種陽奉陰違的話,你不是永清,你是誰?”
“穿越女?還是攻略女?系統(tǒng)覺得我必敗無疑,換你來替我是嗎?”
“系統(tǒng)怎么能這樣?把人擄進來,給她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看著她一點點被逼瘋,簡直傷天害理!”
“殺了你,我的永清才能回來,我才能得到百分之百的愛!才能離開這個吃人的時代!”
我凝視著阿娘空洞瘋癲的眼眸,卻只得到無限悲涼。
不是我瘋了,而是,那些文字是真的。
阿娘不是人淡如菊的情癡,而是不擇手段的攻略女。
阿娘對我和父皇的情意,有幾分是真心,幾分是身不由己?
或許,阿娘自己也分不清。
燭光刺目,我頭痛欲裂,奪回書蓋在臉上,掩住眼角的淚。
“永清要睡了,阿娘請回。”
阿娘的手攥著了我的脖子,冰涼,顫抖,她并未使力,可能是在猶豫。
須臾間,我對親情的渴望,對阿娘的信任和依戀,轟然倒塌,徹底死去。
像是憑空被削去了半個身子一樣疲累無力,我想崩潰大哭,想以頭搶地,卻動彈不得。
只有淚水打濕了書本。
我實在是太累太困了,連反抗躲閃的心力都沒有。
無論如何,阿娘生我時血崩難產,險些一尸兩命,我的命是阿娘給的。
如果她要收回,那請便。
過了許久,久到睡意朦朧,久到我都忘了脖子上還有一雙手思考著我的生死。
突然,脖子驟然被握緊。
我瞬間驚醒,伸手去掰阿娘的手,掙扎中弄掉了書本,露出滿臉淚痕。
阿娘的手冰冷消瘦,不像是人手,像是雄鷹的爪子。
我的喉嚨越來越緊,臉憋的青紫。
頭暈目眩,我隱隱看到阿娘的臉龐猙獰癲狂,不停地顫抖,咬著牙淚流滿面。
就這樣吧。
就這樣吧。
我不做反抗,安心等死。
彈幕炸了。
[長按屏幕為婉婉加速。]
[永清真是賤,都要死了真心值反而不降反升,是想死了之后看婉婉悔不當初嗎?真賤!]
[婉婉賽高,這一段絕對是婉婉高光,趕緊動手,掐死這個小兔崽子!]
[真的唉,永清的真心值94%了!看來孩子還是要打,不打不知道誰疼她!]
[說得對,我這就去打孩子。]
........
我的真心值為何漲了,大概,是我愿意為阿娘而死吧。
如果我死了,我們的母女緣分也就盡了。
如果我沒死,我們的母女情分也盡了,無論以后如何,我都問心無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