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是個清秀的年輕人,五官分明。
與周遭滿身庀實,肌肉橫飛的壯漢截然不同。
甚至較為溫和的面容上,都沒有旁人的奸惡陰毒,他笑呵呵的讓那些人給我松綁。
然后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,許久才說了句:“太瘦了。”
旁邊的人用當地話說了很多,他望著我微微瞇起了眼睛,再出口的都是英文。
這回我聽懂了。
卻也忍不住毛骨悚然。
這人感覺只有我這一個貨物太少了,不如往常每回都十幾件貨,而且嫌棄我過于瘦弱,但好在有些姿色,倒可以送去紅燈區。
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眼前這人用最溫柔的語氣,說出了最讓人恐怖的話。
他們稱呼這人叫三爺,對他有著很大的懼怕和謙恭。
兩方討價還價,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眼中不比牲口,很快就達成了交易。
我不甘的低眸悄悄環顧四周,簡陋的房子,人數眾多。
即便我身體健康,也很難找機會逃脫。
不能直接硬碰硬,我亦不能讓他們得逞。
就在我痛恨自己無能為力時,又聽到他們說起了一個重點。
bangjia我的那兩個船夫早已消失無蹤,但有人卻記著對方囑托的事情,在賣掉我的同時,還要廢掉我的雙手。
那人說我擅長音律,會彈琴作曲,這雙手太惹人討厭了。
我聽的心神凜然。
幕后主使者不僅要bangjia販賣我,還點名要除掉我的雙手。
這人......
基本排除了周晉深,那就只剩一個人。
楊瑞瓊。
沒想到她的心竟歹毒到了這步田地。
那個眉目清秀的男人沒什么反應,就示意了手下一眼,對方在身上摸了摸,似乎沒找到趁手的家伙式,最終還是門外的人遞給了他一個類似鐵錘的物件。
那人拿在手里掂了掂,走過來就抓起了我的手。
千鈞一發,眼看著那鐵錘朝著我的手就要落下,我驚呼吶喊,拼命掙扎,“別碰我,我的手要廢了,我就不值錢了!”
焦急之下,我還沒忘喊出的是英語。
清秀的男人怔了下,看著我似乎感覺有意思,示意手下暫停,他同時也走到了我面前,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:“會說英語?”
我急切的點頭:“不止英語,我會法語日語韓語......大概有八種語言。”
其實,我主要會講的只有普通話和英語,這也是受教育所必學的,而其余的語言,是這些年我跟在周晉深身邊,看著他對接國外公司,處理各種事宜,慢慢耳濡目染學習了些。
也不算太擅長。
但好在對方也沒有要考我的意思,只是感覺我貌似價值多了些,暫時留下了我的手,交代說過后再廢。
我勉強逃過一劫,臉色蒼白的心還在狂跳,卻聽男人漫不經心的用中文問了我一句。
“那你認識周晉深嗎?”
我悚然一驚,揣測不出這人笑吟吟的面容背后到底藏匿著何等心思,冒然之下,我不甘點頭,也不敢搖頭。
對方卻從我顫、栗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。
我瞬間感覺大事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