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戴著口罩,露出來的眼睛疲憊又渾濁,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現在瘦得不成樣子,身上的牛仔裙應該穿了很久了,被洗得發白……
“姜總回國參加一個優秀企業家專訪,她剛剛幫你解圍,你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安娜擋在梁思佳面前,眼神中充滿警惕和提防。
梁思佳苦笑:“你覺得我這個樣子能對她構成威脅嗎?”
“那你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”
姜清月向安娜寬慰地搖頭,示意她讓開。
“我……”梁思佳有些難以啟齒,尤其是在姜清月面前。
好在姜清月也沒強求。
因為眼下的時間確實不適合敘舊。
而且她和梁思佳不是什么可以敘舊的關系。
“你可以在我的化妝間待到她們走了之后再走。”
姜清月提起包,微微一笑。
哪怕梁思佳曾經插足過自己和鐘云欽的婚姻。
她現在也不想對落到這種境地的梁思佳落井下石。
不是姜清月大度。
只是當年她和他的婚姻能夠被破壞,肯定不只是女人的問題。
而過去早已過去,梁思佳這幅樣子明顯已經得到懲罰。
姜清月不愿意再為難一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。
“謝謝。”
離開化妝間之前,姜清月聽到梁思佳微小的聲音。
然而,結束完采訪之后。
姜清月接到了榆市警察局的電話。
“姜小姐,關于梁思佳小姐偷竊一案,麻煩您來局里做個筆錄。”
姜清月一頭霧水,她和安娜,還有化妝師、服裝師以及品牌方都確認過沒有丟東西。
“是幾個市民舉報的,她們看見梁思佳小姐在您的化妝間找東西,而且梁思佳有過偷竊的前科,所以我們把她帶回來問詢,如果您沒有丟東西的話,也請您來警局一趟。”
姜清月沒想到梁思佳之前還有這樣的案底。
去榆市警察局的路上,安娜和她詳細說了梁思佳從三年前自己出國到現在的遭遇。
被扒出來是慣三的那一年,梁思佳被人人喊打,所有男人為了和她撇清關系,都說是她主動勾引,說什么是被迷惑、被倒貼,要求梁思佳歸還所有財物。
梁思佳被母校除名、取消學位,服裝設計師的工作也沒了。
后來她公開道歉,歸還所有財物,大眾卻依舊不買賬。
男人做錯了,痛哭流涕就可以被原諒。
而女人做錯了,即便悔改,即便彌補,也依舊會被釘在恥辱柱上反復鞭撻。
梁思佳這兩件過得很不如意,四處打工,顛沛流離。
偷東西是下下策,后來也改了。
然后就是這份化妝師的工作,而現在也要沒有了。
姜清月保釋了梁思佳。
彼時正值春夜,風吹過還是會有些冷。
姜清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瘦骨嶙峋的梁思佳身上,她說。
“我知道你沒有再偷東西。”
主辦方把化妝間的監控記錄交給了警方,證實梁思佳只是在找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