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來道歉的,雪團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容昭眼眶泛著紅,他是真的難過,雪團也是他看著長大的。
“我對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不知道雪團它已經……”
“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不會這么說的。”
“稚稚,你要相信,我和你一樣盼著雪團好。”
本來還稍顯閑適的封挽稚冷若冰霜。
“是嗎?”
“那你知道雪團怎么死的嗎?”
容昭點頭,“知道,醫生說救治不及時就沒了。”
封挽稚強壓住悲憤的情緒,手用力的握著心口綴著的小瓶子。
諷刺道:“看來小叔少了段記憶,雪團到底是為什么救治不及時,你全忘記了嗎?”
容昭怔怔地看著封挽稚一動不動盯著他的眸子,清澈見底,足以讓他看明白里面藏著的憤恨和難過。
怎么回事,稚稚干嘛這么看他?
腦海中翻找出一段被他遺忘的記憶——
封挽稚的聲音顫抖,苦苦哀求著:“小叔,雪團病了,我馬上要出差了不能放人家鴿子,拜托你幫我帶著雪團去一趟醫院吧。”
“拜托你了小叔。”
再然后,他突然有一個合作案,然后把這件事情忘記了。
回到家也沒有見到雪團,更是沒有想起來這件事。
見他好像想了起來,封挽稚苦澀道:“你知道小狗知道自己快死了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吧。”
“容家的別墅安保很好,雪團跑不出去,或者沒力氣跑了。”
“它干脆在我門口的角落里蜷成了一團。”
“我回家就看到它那么小一只在等我。”
“等到我打電話給醫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,它在我摸了摸它之后就走了,在我懷里走的。”
“之后你就要求我把它送走。”
容昭臉色迅速灰敗下來,沉默著再沒有開口。
難怪他沒有看到雪團,知道封挽稚出差,他根本就不會往那邊去。
陰差陽錯,雪團被他徹底忘了。
揭穿了這件事情的封挽稚又何嘗好過,她也沒有盡到責任。
明知道容昭對她的不在意,還把雪團托付給了他。
雪團陪了他們十年,封挽稚以為容昭至少是上心的,他對雪團的愛也不像作假。
但是她忘了,對待她這個相伴這么多年的侄女容昭都如此漠視,何談雪團。
容昭低下頭,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當然愛雪團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想讓你生氣,然后離我遠一點。
封挽稚反問他:“你說你愛雪團,那你真的沒發現雪團的不對勁嗎?在雪團一動不動躺在我懷里的時候?”
雪團最親人,一看到她或者容昭尾巴都能搖出殘影飛起來。
哪怕生病了也要抬頭讓人摸摸,哪里會有這么安分待在她懷里的時候。
容昭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只熱烈愛著他的小狗已經沒有了呼吸。
他只是不在意罷了,不論是她還是雪團。
封挽稚嗤笑:“所以你還是不要提雪團了,更別提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