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女警坐在電腦前,準備做筆錄。
霍昊天坐在對面,一向熨帖筆挺的白襯衣滿是褶皺,雖然神情有些憔悴,但他的雙眸依舊像是千年古潭,深不見底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淡淡的開口。
霍宴淮坐下:“主審你的人是林桐,希望你能好好配合。”
“我一直很配合,對吧,林隊?”霍昊天淡淡的看著林桐。
林桐頭疼:“如果你能更配合一些就更好了。”
霍昊天云淡風輕:“我很配合。”
“李仙仙為什么會去你家?”霍宴淮直截了當的問。
“她是來送文件的,文件放下來以后,她就走了。”霍昊天解釋。
“她來的時候你在喝酒?”霍宴淮聲調清冷。
“對,昨天是......是她的忌日。”霍昊天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每年的這天,他都會一個人待在那里。
“所以她來的時候,你已經喝醉了?”
霍昊天卻道:“不,我酒量很好,她來的時候,我的意識是清醒的。”
“那你什么時候開始意識不清醒的?”
霍昊天皺起眉頭:“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你昨天見過什么人?有誰在李仙仙前后去過你家或者聯系過你?”霍宴淮問。
“只有她,那是一份投標文件,剛好趕在昨天需要我確認,她是我的秘書,我告訴她門鎖密碼,也說了讓她放下文件就走。”霍昊天記得很清楚。
“你親眼看著她離開了嗎?”霍宴淮問。
“好像是吧。”霍昊天的回答模棱兩可。
“你再想想。”霍宴淮提醒。
“我似乎有印象,似乎又沒有。”霍昊天解釋:“你應該懂心理欺騙,我認為她走了,那么在我的記憶中,我會把她在某一刻離開的背影當成這一次的,我不想誤導你們,我真的記不清了。”
“那她走了以后呢,你做了什么?”霍宴淮繼續問。
“我又喝了一瓶酒,這次喝多了,然后我看見了她。”霍昊天黑眸涼了幾分:“我明知道那是幻覺,卻還是任由自己陷進去,可是等我醒來,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的時候,確實有點慌,但我沒有想到,那個人居然是李仙仙,而且還死了,所以我就報警了,等警察來。”
“你應該知道你報警了,也不能洗清你的嫌疑。”林桐提醒:“你和什么人有仇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