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,從此就能這樣井水不犯河水,相安無事下去。
但這天陪宋母一起置辦年貨的時候,剛好碰上了傅母。
見到宋念安,傅母的臉色也有些詫異。
她看了一眼宋母,才道:“念安,我們能聊聊嗎?”
“念安……”
宋母有些緊張。
宋念安拍拍她的手背:“媽,沒事的,你先逛逛,我們談完了就來找你?!?
茶館中,宋念安給傅母倒了一杯熱茶,然后就等著她開口。
傅母捧著茶杯暖手,好一會兒,才抬眼看她。
“念安,聽靜妍說,你要跟銘澤離婚?”
宋念安點頭:“是。”
傅母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:“為什么?我家銘澤哪點不好?”
宋念安淡淡一笑:“都挺好的,但不適合我。”
也不知道是那一句惹怒了傅母,她突然冷笑一聲:“是啊,不適合你了?!?/p>
“你出國留學這么多年,他就一個人等了你這么多年,現在你回來了,眼界也高了,看不上我家銘澤了,當初你們要結婚的時候……”
“媽!”
宋念安沉聲打斷她:“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媽。”
“我不知道宋靜妍跟你說了什么,但我必須要說清楚,我從來沒有讓傅銘澤等我。”
她抿了口茶水,潤了潤有些干澀的喉嚨,繼續道:“出國之前,我就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,是傅銘澤一直沒有簽字?!?/p>
“為此,我也很困擾,我知道您是心疼傅銘澤,但他所做的這些,并非是我讓他這么做的。”
“您也說了,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,最開始您是不同意的?!?/p>
“是傅銘澤堅持,您才不得不同意了這樁婚事?!?/p>
“我也感謝您對我的諸多照顧,但是,有些事情由不得我不計較?!?/p>
傅母沉默下來。
很久,久到她手里杯中的茶水完全冷了下來,她才再次開口:“你是在計較靜妍跟銘澤的事情?”
“可他們從小就是如此相處,你又何必因為這些小事生氣?”
可她偏偏不認為這是小事。
兩宋的觀念并不一致,宋念安自知跟傅母也沒有多說下去的必要。
“總之,我已經決定好,希望您能好好勸勸您的兒子,早日簽字,從此我們婚嫁自由,各不相干。”
說完,她直接起身就要離開。
可一轉身,就看見幾米遠外,傅銘澤正站在那里。
他穿著軍大衣,像是剛從軍區出來。
一雙眼睛黑沉得像沒有星星的夜空,一絲光亮也無。
傅銘澤動了動唇:“念安……”
宋念安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聲音,只是看了他一眼,便從他身邊走了出去。
傅銘澤下意識想要伸手拉住她。
可理智讓他壓下了自己的這個動作,眼睜睜的看著宋念安的背影消失在茶館門前。
傅母叫了他好幾聲,他才回神,面上沒有什么表情。
“爸說你出來置辦年貨,我來幫你提東西?!?/p>
他說著,就將她腳邊的貨物都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