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男人逆著光,手腕上纏著一串佛珠,俊美的臉十足禁欲疏離。
“小叔,好久不見。”
蘇北茉有些局促。
這七年,只要她在家,陸慕承都不會回澄園。
而陸慕承上樓的腳步不停,沒多看她一眼,聲音冷淡襲來。
“《壁畫》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,你不用在我這下功夫,沒用。”
避之不及的態度,生怕被她糾纏。
蘇北茉無聲苦笑,為了能多見他,她才進的娛樂圈,每一次見到陸慕承她都公開表白,提到合作。
無一另外,都被拒絕。
可但凡陸慕承多看一眼,就會發現這滿地都是對他的表白貼。
如今,她要把這七年的喜歡都處理掉,她是真的放手了。
將表白貼銷毀后,蘇北茉從后花園回屋,見到陸慕承難得換了身柔軟的家居服,常年禮佛的淡漠被壓下幾分。
蘇北茉慢慢走近,這樣的陸慕承透著慵懶和矜貴,倒有幾分年少的模樣。
他正吩咐管家,招一個川菜的廚子來。
但她和陸慕承都不怎么吃辣。
陸慕承掃了她一眼,并沒有在意她去花園做了什么。
只在轉身上樓時,淡聲吩咐:“你未來的嬸嬸明天會住進來,我希望你以后和她好好相處。”
蘇北茉愣住,下意識攥緊手。
若是從前,聽見哪個女人和他多說上了一句話,她都會跑到他面前問一句,是不是要還俗了?
她哪里比不上別人?
可現在,迎著陸慕承沉沉的視線,她很快調整情緒,順從一笑。
“放心小叔,我會的。”
他不用跟她試探,警告。
或許是蘇北茉的識趣叫陸慕承滿意。
晚上參加一個長輩的壽宴,陸慕承愿意帶她一起去。
18歲至今,整整七年,陸慕承終于允許她再次坐上他的車。
加長版的林肯,車牌5個8,在京圈誰見了都會讓步。
蘇北茉上了車,男人身上的檀香就包圍了她,像極了她曾經坐進他的懷抱。
她放緩呼吸,特地挑選最右的窗邊坐下,和陸慕承隔了一個人位置。
落坐后只看向窗外,默默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。
可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她一上車,就粘著陸慕承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同他分享各種各樣的事,交了哪些朋友,做了什么開心的事……
她喜歡他溺寵看著她,那縱容的笑意。
現在,她不會了。
如他所愿,她會跟他保持距離。
“怎么不說話?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車內太安靜,陸慕承竟然主動搭話。
蘇北茉扭頭看向他這邊,卻沒和他視線對接,低眉順眼問:“您有什么吩咐?”
話落,車內氣壓更低。
只有陸慕承撥動佛珠的頓聲。
幾秒后,他才冷問:“你又想鬧什么?”
雖然他的語氣很淡,但蘇北茉還是聽出來,陸慕承生氣了。
但她不理解他為什么生氣,他們保持距離,難道不是他的要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