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真是寵愛三公主,聽說她用來墊腳的都是萬里挑一的白狐皮呢……是啊,凌國居然送了質子來我黎國,還想求娶三公主!我呸,北境蠻夷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!”...《華蒹梁羽廷》免費試讀華蒹摘了清溪院院里的杏子,坐在門邊吃。
杏樹無人照料,結的杏子又小又酸。
華蒹酸得牙疼,可若是不吃,便要餓肚子。
遠遠地傳來一陣喧嘩。
阿魚去打聽回來,低下頭不忍看她。
“……陛下在朝珠殿陪三公主,陪了三天。”
華蒹咀嚼的腮幫子停下了,手中杏子咕嚕嚕滾落在地,沾了灰。
三公主華舒,模樣傾城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愛慕之人無數,同時也是她父皇黎皇最寵愛的孩子。
梁羽廷還未滅黎國前,華蒹住下人房,而華舒所住的朝珠殿,是離天子居所最近的宮殿。
原來梁羽廷這幾日不來見自己,便是一直在那……華蒹忽覺喉間又酸又苦,難受得喘不過氣。
“阿魚,我不喜歡吃杏子,酸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。”
華蒹濕著眼眶,笑著說。
于是阿魚撿起地上杏子,擦干凈。
“無事,奴婢愛吃。”
她知華蒹從不浪費糧食,華蒹總是吃不飽。
阿魚是孤女,跟在華蒹身邊十二年,主仆相依至今,比親姐妹還親。
華蒹用衣袖隨意地抹了眼淚。
“阿魚,我們也去看看三姐姐吧。”
……華蒹與華舒,雖說是姐妹,實際上,只有每年年尾宮宴上能見上一面。
——華舒坐在高高的檀木椅上,墊著有精美刺繡的軟枕,陪在黎皇身側。
而華蒹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與下人一同吃宴。
華蒹倒不在乎。
她可以和阿魚一起,小聲討論著當天的歌舞。
如同今日,朝珠殿前門庭若市,華蒹也只遠遠地看。
阿魚說:“公主,我們還是回去吧,今兒風大。”
華蒹知道,她怕自己傷心。
但她自己不怕。
“我就看看,我不冷。”
她其實不是來看華舒的,是來看梁羽廷的。
才想著,就見那兩人一同走出。
郎才女貌,般配絕頂。
華蒹定定地看,臉色似涂了幾層脂粉一般白。
她對阿魚說:“阿廷做了君王,后宮佳麗三千很正常的,我該大度。
三姐姐很漂亮,換做是我也喜歡。”
落花被風揚起,抖擻下好幾片遮了華蒹的眼。
她突然想起,三年前她初遇梁羽廷,也是這時節。
彼時正是華舒誕辰,黎皇宴請全臣。
華蒹趁機到御膳房偷東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