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姜姞說,那日她被我一陣風卷去城北,還未站定姜子牙便已出現在她面前,原是姜子牙起卦占卜到有機緣將至,遂前去一探究竟。待行至天機顯現之處,只見一妖氣纏身的女子,不知緣何人之靈忽而顯化,又忽而消失。后姜子牙推測她便是應卦之人,遂施法蘊養其人之靈,數日之后與常人一般無二。
也是在人之靈徹底顯化于L后,她終于想起那些極度痛苦的過去。
她是羌人姜氏與有邰姞氏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脈,自小跟著阿娘受盡凌辱,后被蘇護以術法偷梁換柱為有蘇氏長女,嬌養于蘇府,是以原本已二十有余的姜姞因秘術酷似十六歲少女。蘇護將有蘇氏美人蘇妲已之名傳于天下,后又故意引得帝辛出兵冀州,由此名正言順的將姜姞送入王宮。
蘇護之所以這么讓,皆因相傳姜姞之父有邰姞氏部落的女子有一血脈之力,便是一旦其與男子交合,該男子便會如通失了魂魄般聽命于該女子。而蘇護在姜姞少年之時,多次命人牲驗證其血脈之力,均無一例外,遂以祭品與姬昌交換秘術。
顯然,姜姞這個聽起來比狐貍精還狐貍精的血脈之力,遇到帝辛后不僅沒有發揮該有的作用,反而還栽了跟頭,當然這個跟頭的源頭就是我。
事實上,我來王宮取心頭血那日,是帝辛第一次來壽仙宮,所謂的夜夜流連忘返都是道聽途說,姜姞甚至都沒能跟帝辛碰上一面,就因我之故恢復了記憶。而此時姜姞可非彼時姜姞,她不立刻殺了蘇護,都是因為她沒有這個能力,而不是她不想。讓她迷惑帝辛助蘇護謀反?可能這二人需得先去冥茶走一遭方可實現。
“娘娘,王上邀你前去赴宴”,姜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“且隨我去吧”,我說道。
片刻之后,我行至大殿前,見帝辛高坐于王位之上,眾朝臣分兩側而坐,有樂女舞姿曼妙,身軟如云絮,步步生蓮花,中間一男子正盤腿而坐,古琴置于雙腿之上,有行云流水般的琴聲傾泄于指尖,繞耳不絕,
帝辛眼睛甚靈敏,見我立于殿外,便道:“愛妃今日可是午睡至此時方起?”
“大王可是埋怨我來的晚了?”,我嬌笑著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愛妃,來得早不如來的巧,且瞧瞧,伯邑考這回可是帶來不少新奇之物,可見西伯侯教導有方”,帝辛大笑著說道,見我走至王座之下,遂起身將我攬至懷中,通坐于王位之上。
此大逆不道的舉動,著實讓眾朝臣難以接受,只見正飲酒的,手里端著的酒不香了,正調情的,懷里抱著的美人不美了,連伯邑考都不再撥動琴弦了,目前還能保持淡定的只有始作俑者帝辛、一心報仇的姜姞,以及莫名惹眾怒的我。
不過礙于帝辛的殘暴之名,眾大臣雖面有異色,卻也無人觸其霉頭,于是,冷了片刻的場面又逐漸熱鬧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