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著問道:“我們逸仙樓今兒個怎么這么熱鬧啊?”他的尾音音調微揚著,帶著一絲吊兒郎當?shù)纳⒙?,卻又散發(fā)著十足的威懾力。賭徒們立刻噤了聲。就連保安也松開了彪哥,和荷官一起彎下腰,聲音整齊劃一,畢恭畢敬道:“司總好!”姜渺下意識地將視線落向眼前的男人——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其年輕的混血男子,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寬松綢緞西裝,柔軟的面料勾勒著他修長而有些瘦弱的身材。金色濕發(fā)凌亂地散落在他那線條優(yōu)雅而流暢的眉骨上,修長濃密的眉下是一雙閃爍著危險氣息的藍色眼睛,眼眶深邃而凹陷,仿佛承載著無盡的秘密。他的面容輪廓線條分明,線條鋒利而有力,但皮膚很白,近乎是蒼白的程度,襯得他那略薄的紅唇像是嗜過血般。這個男人的相貌,仿佛是邪惡與美麗的完美交織,姜渺的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(xiàn)出三個字:吸血鬼。他彎下腰湊近姜渺,深吸了一口氣,隨后溫熱的氣息吐向她的脖頸,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姜渺光速起身,險些將椅子帶倒,皺著眉用嫌惡的目光看著他。那人微微一笑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:“你真好聞?!彼穆曇羧缤狄怪械牡鸵?,迷人而詭異。顧明哲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撇著嘴看向他:“你誰啊,怪惡心人的。”傅承蹊和裴舒懷也用犀利而警覺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男人。男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藍眼睛依舊直勾勾地凝視著姜渺:“美麗的小姐,我是這家賭場的老板,司知珩?!闭f到這里,他又露出一個極具妖冶的笑容,對她優(yōu)雅地鞠了一躬,繼續(xù)道,“請問我能有這個榮幸得知您的稱呼嗎?”“姜渺?!苯煸诘弥纳矸莺螅懿磺樵傅卣f出這兩個字。逸仙樓的老板,果然是個神經(jīng)病。司知珩點了點頭,再次輕聲開口:“你的名字就如同你一樣美麗動人?!钡⒉幌胫澜斓幕貞蔷従徴局鄙眢w,走向彪哥,神情瞬間變得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一般厭惡。彪哥低下頭,不敢與其對視。保安倒是很了解司知珩,知道他表情的含義,立即大聲匯報道:“司總,他輸了錢想賴賬,還對荷官動手,并且之前勾結過另外一個荷官出老千。”說完,他甚至變得有些興奮。不知道這次,老板會帶來什么樣的驚喜呢?司知珩打了個響指,又回過頭對自己的保鏢勾了勾手,示意他靠近。黑衣保鏢立刻邁步上前,站得筆直。司知珩從保鏢的腰間抽出一把左輪shouqiang,熟練地打開danyao筒,卸下膛室中的五發(fā)子彈,然后重新上好膛,對準自己的太陽穴,毫不猶豫地按下扳機。一聲槍響回蕩在賭場中,然而,這是一槍空槍。他滿意地一笑,將左輪shouqiang塞進彪哥的手中,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和高昂:“來吧,我們賭一局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