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調(diào)整著呼吸想要掩飾心痛,顫抖的鼻音依舊出賣了他,“不是的,言言。”
“我真的想要好好的補償你,給你一個家,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?”
她冷笑一聲,不以為意地看著傅初霽。
“相信?我憑什么要選擇相信你?”
之前的那些回憶和痛苦,又豈能是就光憑這一句話就能夠一筆勾銷的嗎?
蘇言突然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,然后指了指傅初霽為了救自己受的傷,“你該不會就想要利用今天這件事情把曾經(jīng)傷害過我的過去通通抵消吧?”
傅初霽搖著頭,“不是的……言言,我只是想要你相信我,我會做一些可以彌補你的事,也一定照顧好你和元元。”
“到時候言言你再原諒我也可以的。”
蘇言瞧著他這一副絲毫沒有尊嚴的樣子,輕蔑地笑了。
似乎在現(xiàn)在的傅初霽身上,看到了當初祈求他們相信她的自己。
蘇言打開了面前的窗戶,幽幽道:“傅初霽,你還不明白嗎?你是不是真心的悔過,對于我來說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”
“我一個人就能照顧好元元,不需要你遲來的施舍。”
傅初霽的眼睛里充滿著血絲,看向蘇言的時候,幾近在絕望的邊緣中掙扎。
即便被蘇言一次又一次的拒絕,即使心被傷得千瘡百孔,即使在蘇言的口中沒有得到原諒。
他仍舊不想要放棄。
現(xiàn)在的情況總比永遠的失去要好的多。
蘇言也意識到,現(xiàn)在的傅初霽和之前的傅初霽一模一樣。
喜歡在失去的時候,再來想到要追回。
珍藏在手里的東西一旦久了,就沒有另外的那些那么光鮮亮麗了。
但是那東西突然在某一天碎了,消失了,又想著把碎掉的東西給復(fù)原。
破鏡重圓這種事情僅僅只能出現(xiàn)在小說里的情節(jié)罷了。
蘇言抬眼,正對上了他逐漸泅濕的眼眶。
傅初霽努力調(diào)整著呼吸,語調(diào)里也沾上了潮濕的淚意,“沒關(guān)系,言言,你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。”
蘇言看著傅初霽勢在必得的樣子,輕輕地笑了,最終就帶著元元離開了。
不過傅初霽因為頭部受傷而想起之前事情的時候,蘇言完全是愣住了的。
她沒有想過還會發(fā)生這樣的事情,也沒有想過傅初霽會恢復(fù)記憶來到她的身邊。
這種煩心的事情越多,蘇言就覺得越不自在。
才剛走出醫(yī)院,路上就剛好撞見了來醫(yī)院的顧閻。
顧閻看到蘇言帶著一個孩子從醫(yī)院里面出來,還以為是蘇言或者元元生病了。
上前詢問才知道她們只是把傅初霽送到醫(yī)院。
蘇言僅僅只是開口打了個招呼,僅止于禮儀,沒有一絲一毫的熟穩(wěn)口吻。
就像是在面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。
顧閻和蘇言青梅竹馬,從小玩到大。
對蘇言這么冷漠的態(tài)度,還是會覺得格外的不自在和傷心。
畢竟這件事情對于顧閻來說,對于蘇言來說兩個人的影響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