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來給周月瑤出氣的。
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,包括我。
深秋寒冷的天氣里,我一遍又一遍跳入冰冷的湖水。
身上的戲服被冷水浸透,沉甸甸地包裹著身體,刺得骨頭發痛。
我冷到嘴唇沒有一絲血色,仿佛連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。
...《紅河血雀》免費試讀這天晚上,我又夢見了我哥。
夢到十六歲那年,為了供我讀書,他跟學校辦了休學,出去打工。
得知這件事,我和他大吵一架。
「賀濟川,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!」
「我又不是你親妹妹,我媽和你爸連證都沒領,你大可不必為我做到這地步——」
說這話時,我的聲音在抑制不住地顫抖。
我并不是不知好歹。
我只是怕他未來有一天會后悔。
但我哥只是把我攬進懷里,安撫地摸著我的頭發:「棠棠,我不會后悔。」
「出身不能選擇,但親人可以自己選。」
「你是我選擇的妹妹。」
我沒告訴他的是,我一點都不想做他妹妹。
我是個變態。
會對自己的哥哥產生那樣,下流又骯臟的想法。
我想再等等,等到十八歲。
等到他的人生不再為我犧牲。
兩個月后,我哥告訴我,他得到了一個工作機會,去某私人游艇上做服務生,一天有兩千塊。
他告訴我,拿到這筆錢,他就安心回家,繼續上學。
可他被送回來時,已經是具尸體。
渾身的骨頭碎裂,和血肉混成一團。
他們說:「賀濟川在船上和人發生口角,互毆至死,兇手已經畏罪跳海了。」
他們還說,出于人道主義,游艇的主人會賠償我五萬塊。
我什么也聽不到,像是喪失了五感,盯著面前我哥的尸體。
陽光和血色混成斑斕雜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