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,趴著一個半身裸露的健碩男人,頭埋在枕頭里,墨發(fā)凌亂,五官昏暗不明。
賀景時意識到了什么,扭頭去看床頭柜上的時間。
正是兩年前她被葉蓁蓁和好友設(shè)計的那個晚上,而床上的這個男人,就是悠悠的生父,他們已經(jīng)發(fā)生過關(guān)系了,但葉蓁蓁還未帶著周廷陽過來捉奸,這就是上天給她的機會嗎?
想到她可憐的悠悠,賀景時心如刀割,她正準(zhǔn)備下床好好整理情緒,而床上的男人,卻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:“想走?”
男人凌厲的五官撞入賀景時的視線,兩人就這樣眼神糾纏在一起。然后,賀景時就想到了那個夜晚里她腦子里零星的碎片。
被設(shè)計醉酒后,她被陌生男人帶往房間,但葉蓁蓁一定沒想到,半途中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她遇到了此時躺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,在她意識混沌,渾身滾燙的時候,他似乎嘗試了很多喚醒她的方法,可惜她實在太難熬了,最終走向了失控。
所以那一夜,本該恥辱的一夜,卻成為她之后絕望生活唯一的溫暖。
那天醒來后,她在浴室洗漱,而洗漱臺上留著一個聯(lián)系電話,但是她沒打。雖然比起被三流男人羞辱沒有尊嚴(yán)盡失,但是,她也做不到去找一個陌生男人負(fù)責(zé),她做不到用這種事去捆綁一個,試圖“幫助”她的人。
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,也因為那一夜,周廷陽婚后從未碰過她,覺得她太臟。
“我……”
男人審視般地看著她的眼睛,像是要將她吸入無邊的黑洞。
“想當(dāng)昨晚什么都沒發(fā)生,然后帶著我的孩子和你那個垃圾青梅竹馬結(jié)婚?”
賀景時杏眼圓瞪,仿佛不可置信:“你怎么會……知道……”
前世受辱之后,林父覺得她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,顏面盡失,本來在眾人眼中她就是個豪門廢物點心,所以不能再讓她壞了林氏的名譽,就騙她和周廷陽迅速登記結(jié)了婚。
聽完這句話,男人翻身下床,毫不掩飾自己掛滿痕跡的身軀。他開了燈,然后那張臉在光線的映襯下終于有了輪廓……
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——桑綰!錦川不可觸碰的黑色地帶。
出生世界級醫(yī)藥集團,卻脫離父家,幫舅舅經(jīng)營保鏢公司。因為合作對象非富即貴又見不得光,再加上他尤為喜愛把人扔進(jìn)下水道,所以錦川豪門,一致將他劃入恐怖存在。
她一直知道他是誰,但前世懷孕結(jié)婚一切都太過倉促,她一路被騙被算計,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她才會去尋找他的消息,幻想如果當(dāng)初她做了別的選擇,結(jié)果會不會不一樣。
桑綰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