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雅簡單的走廊上,安淙意默默在玉疏銜身后一米處站定,看著前面沉默許久的男人,安淙意挑了挑眉。
“還得感謝殿下給淙意機會,讓淙意能盡早除掉仇人?!?/p>
安淙意輕笑,若非此時時機上好,他想要除掉安煥,還不知道要等上多久。
“就算沒有本宮,你要除掉安煥,也是輕而易舉。”
安煥為人草率,他所依仗的,不過就是安家的私將。
本以為將京城的將士支到前線,便能趁機不軌,卻沒想到,那些他信任的下屬,早已被自己的兒子收服,毫無預兆地站到了他的對立面。
想到這里,玉疏銜竟覺得有些可笑,這世間本就如此,有時背叛你的,可能正是你曾經最為信任親近的人。
“雖然殿下與陛下尚有嫌隙,但這云闌皇位,早晚都是要落到殿下頭上的。”
華嚴與太子殿下沒有和好的時候,兩人暫且是儲位之爭的對手,可安淙意卻知道,華嚴從未想過要奪取皇位。
也從未想過要和玉疏銜作對。
他以身為餌,毫無聲息地除掉了與玉疏銜作對的大臣,武將,如今這整個云闌朝堂,無人敢與太子殿下為敵。
何況陛下心中的儲君人選,從一而終,都是太子殿下,盡管兩人如今,毫不親近。
“那還得看華嚴的命數?!?/p>
玉疏銜淡淡轉眼,安淙意看見了他眼里的無奈和縱容,突然就笑了。
“若是華嚴知道殿下如此疼他,他定是高興的。”
兩人從親密無間的兄弟變為互相敵對的“仇人”,這其中的原因,安淙意比誰都清楚。
其實事情并非嚴重,不過是華嚴性子擰巴,太子殿下也不是什么柔和性子,所以這一來二去,和好之日便遲遲不到,直到今日。
華嚴最信賴,最敬畏的,莫過于這位與他同父異母的太子皇兄,從到大,都是如此。
華嚴心中所想所求,不可為外人道哉,他安淙意知道,太子殿下或許也早已察覺。
想到這里,安淙意突然就犯了難,若是華嚴心中愿望實現,那太子殿下必定會登上那九五之尊,從此再無情愛。
可若是華嚴無功而返,太子殿下必定會將皇位交給他,那華嚴他……
想到這里,安淙意不禁嘆了一聲:“世人皆向往那權利寶座,覺得翻云覆雨,可攀可羨,可唯有我們知道,至高的權利,也是至高的孤獨。”
玉疏銜聞言抿唇,若是原來,他定是同意安淙意的想法,可如今不同。
他又想到了容傾流,他端坐于至高之位,卻從不孤獨,畢竟陪在他身邊的女子,那般美好。
可惜。
玉疏銜身上的氣息越發幽涼,安淙意似是想到了什么,不禁彎腰行禮。
“想必是宮里的人傳話來了,淙意便不打擾殿下,先行告退?!?/p>
等玉疏銜應聲之后,安淙意才轉身離開,行至轉角樹之后,安淙意回眸。
玉疏銜與雪華最是相配,圣潔,高雅,虛無縹緲,卻孤單清幽。
如今看來,當真如此。≈40b;傾國盛寵≈7a;≈54b;≈01d;≈65b0;≈7a0;≈八八;≈7b;≈65f6;≈95f4;≈514d;≈八d9;≈八bfb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