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第二天,一份由趙清芷親自按了手印的和離書,拍在了沈振海的臉上。
確切的說,休夫書。
“帶著你這群極品爛人,滾出本宮的視線。”
趙清芷雷厲風行,帶著三千護衛,把鎮國侯府凡是屬于她嫁妝的東西,甚至連地磚都扒了幾層,浩浩蕩蕩的搬回了長公主府。
侯府牌匾被禁軍當場砸碎。
偌大的宅院瞬間變成了一座空蕩蕩的宅子。
我被安置在長公主府最清幽的閣樓里。
無塵大師每天為我輸送內力,各種名貴的藥材大把大把的往我嘴里灌。
七天后,我終于再次睜開了眼睛。
只不過,這一次,我眼底連求死的波瀾都沒有了。
徹底失去了生氣。
重度抑郁癥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后,轉變成了嚴重的木僵狀態。
我不說話,不眨眼,不進食。
每天就這么靜靜的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趙清芷每次來喂我喝粥,我都機械的咽下去,然后過一會兒又原封不動的吐出來。
我排斥這個世界的一切。
長公主府外,大雨傾盆。
沈霆自從醒來后,得知侯府被抄,老太君咽了氣,沈月檀被關進死牢,他徹底崩潰了。
他每天雷打不動的跪在長公主府的大門外。
任憑風吹雨打,死活不肯走。
“母親!讓我見見妹妹!我求您了!”
他在暴雨中砰砰磕頭,額頭上的血水混著雨水流了滿臉。
路過的百姓都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“這不是以前那個不可一世的鎮國侯世子嗎?”
“呸!什么世子,現在就是個平民!親手逼死親妹妹,活該!”
趙清芷站在閣樓上,看著底下的沈霆,眼神冷漠。
“想見清漪?讓他進來。”
大門打開,沈霆連滾帶爬的沖進了閣樓。
當他看到瘦的脫了相、脖子上纏著厚厚繃帶、躺在床上的我時。
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,膝蓋一軟,跪在我的床前。
“清漪大哥錯了大哥真的知道錯了”
他顫抖著手,想要去碰碰我的臉頰。
我緩緩轉動眼珠,目光終于落在了他身上。
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恨意。
就是那種極度無視的眼神。
絕對的無視。
我閉上眼睛,翻了個身,面朝墻壁。
對于一個重度抑郁患者來說,連恨他都覺得浪費精力。
沈霆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這比扇他幾百個耳光還要讓他絕望。
他終于意識到,有些傷害一旦造成,就是永遠的死局。
我連原諒的機會都不屑于給他。
趙清芷走上前,一腳將沈霆踹翻在地。
“看夠了嗎?看夠了就給本宮滾。再敢踏進公主府半步,本宮打斷你的腿。”
沈霆被護衛扔了出去。
他在泥水里嚎啕大哭,喪魂落魄。
可是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