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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辦怎么辦”
徐若婉抖如篩糠,她抬起頭看我,驚恐求救:“喬棠,救救我!你救救我們!”
周成雙腿戰戰兢兢,嘴唇哆嗦著:“喬棠!對不起!之前是我不對!你讓直升機下來!求你了!”
劉洋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不想死喬棠你救救我”
陳晉直接跪在了碎石上。
“喬棠,只要你肯救我,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!”
我看著底下涕淚橫流的四個人。
“求我有什么用?你們的好兄弟婉婉說過,ai不會出錯。”
我抬手把吹到眼前的頭發拂開,嘴角彎起來。
“那就讓ai來救你們。”
徐若婉臉色青白交加,“你他媽”
后半句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。
周成看向我的目光里,恐懼悔恨絕望不甘等閃過。
沙沙聲從四面八方收攏,數條灰褐色的蛇已經游到了碎石地邊緣,離眾人不到兩米。
徐若婉猛地轉頭,一把抓住周成的胳膊,幾乎是咬著牙開口:“刀!包里!露營刀!割劉洋!
周成只愣了一秒。
他迅速拉開包,翻出那把紅色刀柄的露營刀,轉身抓住劉洋的手臂。
“周成你敢”劉洋話沒喊完,刀刃已經劃過了他小臂。
血涌出來,濺在碎石上。
蛇群嗅到血腥,齊刷刷轉向劉洋腳下那片浸透血的碎石。
周成狠狠踹在劉洋腿上,拽上徐若婉就跑。
“跑!”
劉洋被踹得整個人撲倒在碎石地上,手臂上的刀口磕在石頭上,疼得他渾身蜷成一團。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腳底一滑又摔了回去。
我好整以暇抱著手臂欣賞他們狗咬狗的一幕。
堅固的小團體,在生死面前,盡顯人性。
周成等人跑出去不到二十米,又一波蛇從側面石縫里游出來,截住了退路。
刀刃上劉洋的血還沒干。
陳晉下意識離周成遠了兩步。
蛇群越收越緊,退路全被封死。
就在這時,谷口傳來一聲沙啞的嘶喊。
灰頭巾女人舉著火把沖進來,身后跟著七八個山民,每人手里一束點燃的艾草,濃煙滾滾壓進谷底。
有人拖著長竹竿,有人扛著鐵鍬,敲得咣咣響。
熏煙和噪音雙管齊下,蛇群被嗆得往石縫里縮。
一個赤膊中年男人沖在最前面,一把拽起癱在地上的劉洋。
灰頭巾女人指揮其他人用長竹竿挑開碎石地邊緣的蛇,把周成等人一個個往外拖。
四個人被拖出谷口。
徐若婉小腿腫得發紫,周成腳踝的牙印還在滲血,劉洋手臂上刀口翻開,一路滴血一路被架著走。
陳晉早已昏了過去。
我挑了下眉。
說不上是可惜還是什么。
一旁,我哥靠在座椅里,眼皮都沒抬。
“活著也好。死了太便宜他們。”
他抬手敲了敲駕駛艙隔板,吩咐調頭。
然后偏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慢慢來。一筆一筆算。”